为首的女官先是将其上下一番仔细打量着,随即冷声开口:“你是哪个宫里的,玉牌呢?”
“我……翠玉轩的。”
禾衣犹豫一顿。
听到她的话后,女官戏谑一笑:“原来你便是那位先太子妃啊?”
周遭站着的几个宫人面面相觑着,虽说并未当着禾衣的面说些什么。可她从那些人的眼神中,也能看得出这些人对她的轻蔑。
“这里是女官及大总管领吃食的地儿,禾衣姑娘,你又不是女官……这,恐怕你是吃不了了。”
女官上前一步,将禾衣给拦在了门口。
见此景,禾衣也不恼,转身便要离开。
她转身之际听到了那女官幽幽说了一句,“还真当自己是先太子妃呢!”
“我虽与陛下毫无瓜葛,却也是宇文将军之妻,是受陛下所邀入宫诊病。”
禾衣转身回眸,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身后的女官:“你这般话,可是对陛下的决策有什么不满?”
“不敢……”
女官挑眉,阴阳怪气儿道:“既是将军夫人,那禾衣姑娘……不,宇文夫人,这里的吃食更是配不上您了,您就莫要跟我等一众宫婢抢这一口吃的了。”
“自然。”
禾衣回答的干脆利落。
她也并未有半分停留,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后宫中的消息散播的竟然这么快!
禾衣不过才刚到了内务府还没进入小厨房,便瞧着掌勺将最后一碗稀米粥端着出来,当着她的面,直接将那米粥倒入了泔水桶里。
“哟……这不是宇文将军夫人吗?”
掌勺蓄意将夫人二字咬的很重。
她注视着禾衣,用着轻怠的目光将其上下仔细一番打量着。
看着,倒是个娇俏的美人儿。
也难怪呢,都二嫁给了宇文将军了,还能将陛下给迷的五迷三道,特聘她入宫给陛下治病。
长成这幅狐样儿,会治什么?
“什么风竟然能把将军夫人吹来咱们这儿!”
掌勺冷笑着,又低着头瞥了一眼泔水桶中的吃食:“该不会是来讨饭的吧?”
“掌勺多虑了。”
禾衣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小厨房内走去。
她瞥了一眼四周,随手拎起一个竹筐来,见着什么就往里面塞。
一众人都被她这般举止给吓坏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饿疯了吧!”
掌勺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站着的几个小宫婢背地里碎碎念着……
“听说是得罪了杨美人……美人特意吩咐过了,即日起,这内务府和御膳房不许给她饭吃,没名没分的住在这后宫本就有失体统,还想和我们抢吃的?”
“既然是美人的意思咱们照办便是。”
“就怕有些人到时候跑到陛下跟前哭鼻子,说我等欺凌了她呢!”
这些宫婢笑的猖獗,乌泱泱的扎堆全部都站在小厨房的门口。
禾衣可是清楚听着。
她们说……这是杨美人的意思。
也罢,既然不给她饭吃,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被掌勺偷藏在灶台下面的那一块羊排骨,也被禾衣给装了进去。
后宫这些宫婢及女官,其实都是外强中干。
看似一个个彪悍强势,却也只敢造势,不敢真动手……
毕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说到底,禾衣这还有宇文骁这一层关系。
“禾衣!你把你手里的吃食放下!”
掌勺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作势便要同她抢东西!
禾衣戏谑轻蔑一笑:“这都是给陛下做药膳用的,怎么,难不成你们就连这点食材也不给?”
她将手中的竹筐丢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