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梁成胤禾衣的其他类型小说《嫁给将军三年后,前夫登基发疯了!梁成胤禾衣》,由网络作家“金丝楠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禾衣随着宇文骁一道出了营帐。老太监弯着腰手持一块金丝玉帛,高声宣读着:“奉太后懿旨,宇文将军护国有功,在北地立下军功无数,是该示以嘉奖昭告天下世人,不日便启程率领众将士归京领赏,新帝登基,帝王之仪,二婚视作不详,凡是身份不明,二嫁他人者,一律不得入宫觐见。”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军中将士大都是些粗人,对这咬文嚼字的懿旨一知半解。副将陈防祥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便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陈烈,低声问:“儿啊,这太后懿旨是啥意思?俺咋不懂。”“爹你真笨,这说的是身份不详还二嫁的人不许进宫呀!明摆着针对禾衣姐姐,不让她跟将军一起回呢。”陈烈暗地里悄悄白了一眼那老太监,小声嘀咕,“一群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他骂了两句,心里为禾衣打抱不...
《嫁给将军三年后,前夫登基发疯了!梁成胤禾衣》精彩片段
禾衣随着宇文骁一道出了营帐。
老太监弯着腰手持一块金丝玉帛,高声宣读着:“奉太后懿旨,宇文将军护国有功,在北地立下军功无数,是该示以嘉奖昭告天下世人,不日便启程率领众将士归京领赏,新帝登基,帝王之仪,二婚视作不详,凡是身份不明,二嫁他人者,一律不得入宫觐见。”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军中将士大都是些粗人,对这咬文嚼字的懿旨一知半解。
副将陈防祥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便转头看向身边的儿子陈烈,低声问:“儿啊,这太后懿旨是啥意思?俺咋不懂。”
“爹你真笨,这说的是身份不详还二嫁的人不许进宫呀!明摆着针对禾衣姐姐,不让她跟将军一起回呢。”
陈烈暗地里悄悄白了一眼那老太监,小声嘀咕,“一群阉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他骂了两句,心里为禾衣打抱不平。
当年他之前从家中来到北境后,被禾衣救下,因为身体受了伤不再适合舞刀弄枪,禾衣便叫他识文断字,在军中充当传话的。
他这条命就是禾衣救的,自然听不得别人说她。
旁边,宇文骁如释重负般的长吁一口气,他上前一步,叩首行礼,又转身回眸,笑吟吟地望着禾衣:“太后娘娘如此,你可放心了?”
“嗯……”
禾衣心头思绪纷乱且酸涩。
她究竟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能让太后——也便是先前的皇后,这般厌恶?
甚至,入宫都不许?
哪怕太后曾抚养她十几载,与她还有这般深厚的养恩……
她鼻尖前头一阵酸酸的,莫名的情绪在她的心头涌动着。
从前种种浮现在眼帘,太后亲自为她妆发,甚至大婚前夕,她被太后揽入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太后用手一遍遍抚摸着她的脸颊,喃喃着:“嫁给太子这个不成器的,日后你可是要受苦了,可本宫也舍不得你远嫁他乡,本宫在这世上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周全。”
前尘往事,宛若过眼云烟便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他们对她的恨意浓烈。
这恨……又是从何而来呢?
禾衣被人搀扶起身,随着宇文骁一同上前去接过懿旨。
于公公顺势将一枚白玉兰手钏递了过来,“夫人,且慢。”
这手钏?
禾衣看得心头一阵突突狂跳不止。
及笄的那一日,这是太后赠予她的诞辰之礼。
“先前夫人走的匆忙,这乃是内务府特意为夫人锻造的手钏,选用的上等羊脂玉,夫人日后可一定要收好了,毕竟女子及笄可是不容忽视,等同婚嫁一般重要的。”
于公公望着眼前身材消瘦的禾衣,心里也不是滋味。
禾衣是被他看着长大的人儿,怎就如今形同枯槁般?
先前还是鲜活伶俐的一个妙人儿,现下却闷不做声的接过东西来。
再也没有原先在宫里时那般欢脱……
禾衣垂下了卷翘的长睫,“谢谢于公公,只是这手钏既属于皇室,如今我已然身份不符,只怕公公带来送还与我,我也无福消受。”
“夫人说的这是哪儿的话,这上头写了你的名儿,这便就是你的东西,无论你是在皇宫亦或者军营……”
于公公声线一颤,眼眸通红的瞧着她,“夫人可都要照顾好自己,莫要让在意你的人,碎了心呢!”
在意她的人……
禾衣下意识地抬眸朝着宇文骁看了过去。
宇文骁对待于公公的态度更为谦卑有礼:“公公千里迢迢奔赴军营,舟车劳顿定当累坏了,已为公公备下了营帐。”
于公公点点头,眉眼含笑的瞥了一眼宇文骁:“世人都说,宇文将军智勇双全,老奴看来该是才貌双全才是,将军不仅是容貌出尘,率兵打仗更是用兵如神,是百年不遇的第一帅将奇才,不愧是北疆第一战神呢!”
“公公,谬赞。”
宇文骁递了个眼神给禾衣,示意着他来照拂于公公便好。
方才二人之间的交谈,他已然发觉,于公公与禾衣是旧相识。
且禾衣待他也并不抵触……
自己人,自然是座上宾!
与那位来替新帝宣旨的老太监待遇悬殊,更是云泥之别。
禾衣攥着那玉兰手钏,轻轻地摩挲着。
起初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一闭上眼,便是梁成胤那张满是猩红的深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前尘种种,实在是太痛了!
禾衣却不知这一夜外面发生了多少骇人听闻!
不过辰时,前去给于公公营帐内换值的小厮,方才一进门便瞧见血流成河的场面。
于公公倒在地上,死不瞑目,身子已经发僵……
昨夜载歌载舞军营内好不热闹,自然也就没有人太过关注夜间那般窸窸窣窣的动静。
宇文骁奔赴营帐内,瞧着眼前的惨状,他正犹豫着该不该告诉禾衣。
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于公公!”
禾衣飞奔上前去,她扑倒在地上,不可置信般的瞪大了一双丹眸。
明明昨夜他还在人群前头宣读懿旨,还说要让她好好保重。
怎么人突然就没了呢?
“夫人,你大病初愈,莫要忧思过虑,当心身子!”
宇文骁见着禾衣身形摇摇欲坠般,他健步如飞般冲上前去,一把揽着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将人给托举起来!
他转身回眸看向一旁的将士们:“众将士听令,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昨夜杀害于公公之人!”
“宇文将军,只怕时辰是来不及了,为护送您与夫人归京的马车,当下已经到了营地。”
尖锐绵长的男声响起。
众人纷纷转身回眸朝着老太监看去。
他的笑容令人看了便不寒而栗,又低声说道:“不过就是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太监而已,耽误了给将军与夫人论功行赏,那可是误了大事,将军觉得呢?”
太子一把将怀中抱着的小兔塞给了禾衣,他转身便朝着衣柜的方向奔去!
他递给禾衣一个眼神:“帮我……求你了!”
这般央求的目光注视着禾衣,让禾衣怎能拒绝呢?
不过,太子还是多虑了。
来寻他身影的那些宫人们,根本就不会踏足这翠玉轩的大门!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落下,紧跟着一个宫女嘟囔了一句——
“我去瞧瞧西边,保不齐太子又去了辛者库那边!”
“好,咱们分头行动!”
待到人们都离开了之后,禾衣这才转身回眸,快步径直朝着衣柜的方向走去。
她用着不解的神色望着太子:“你身为太子,怎么这么爱乱跑呢?”
“嘘嘘嘘……”
太子慌张的很,赶紧用手比划着噤声的手势。
这要是给外头的人听到了,那他回去可就要遭殃了!
禾衣眯起了丹眸,“到底是怎么了?”
太子从衣柜里踉跄着出来,一个不慎,险些滑跪摔趴在地上。
比起来柔妃,似乎这个先太子妃的耐心更多一点点?
太子十分诧异且震惊的注视着禾衣,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竟然会抬起手来接着自己。
他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将最后一块八珍糕给塞到了嘴里:“我母妃要让我回去背诵三字经,若是背诵不出的话,就要挨打了,还要罚我抄三字经上百遍……”
这么小的年纪?
禾衣恍惚依稀记得,当初先皇也并未对待梁成胤这般严苛吧!
他怎就能对待一个孩子这般的苛刻呢?
除了梁成胤要求的之外,她也想不通,到底是谁还能有这般大的本事能让赫连晴这般鞭笞太子。
他用绵软的小手,轻轻地擦拭去唇瓣上的那些八珍糕的渣渣……
太子临走的时候,可怜巴巴的目光注视着禾衣怀中的小兔:“我先走了喔,小兔就暂时先交给你来照顾吧!”
犹犹豫豫着,太子又收起了步子,他耷拉着头,略显得歉意般,将他手上戴着的一串八宝手钏给摘了下来。
“我日后能不能喊你禾衣姑姑?我总觉得,每次叫你的名字,有些太不尊重你了,即便你与我父皇和离了没错,若是你们二人没有和离的话……他们说你便是皇后了,那我该唤你一声母后的!”
那双明亮又真挚的眼眸中,蓄满了诚恳!
尤其是当太子将那一串八宝手钏递给禾衣的那一刹,她的心头狠狠一颤!
意识到太子说了些什么,她忙不迭的抬起手来,一把捂着太子的嘴巴:“太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呢?这若是万一被人听到了!”
“嗷……对不起哦,禾衣姑姑!”
他挠挠头,笨拙却又认真的样子,最是戳人心窝!
太子揉了揉小兔儿,叹息一声,甩开胳膊一路小跑的消失在这无尽的夜色之中。
禾衣眸光灼灼的望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她也只敢将人给送到翠玉轩之外。
再远些……
只怕是外面都是柔妃的人,万一要是给赫连晴知晓了这小太子总是有事没事的往她这里来,恐怕日后对太子禁足都是轻的!
殊不知,此时此刻,夜色里一抹身影消失在不远处花团锦簇的草丛之后!
乾清宫。
梁成胤翻阅了两眼今日送来的奏折,他掀起了一双狭长又深邃的厉眸。
目光渐落在面前跪地不起的春瑶处……
春瑶的身子止不住一个劲儿的打颤,她战战兢兢的解释着:“禾衣姑娘她、她今日身子不适,所以便让奴婢将药送来。”
富丽堂皇的宫殿气势恢宏。
摇曳烛光映衬着禾衣的那张脸更为娇柔。
往昔记忆和今日的场景重叠交错,这里的一切陈设都宛若她当年离宫那般,没有分毫变化。
甚至……熏香的味道都没有换过!
两人站在寝宫中,太监未动,禾衣便跟在他身后。
“敢问公公……陛下叫我来,所谓何事?”禾衣说着,往那太监袖中塞了块沉甸甸的银锭。
太监不动声色颠了颠,道:“听闻禾衣姑娘在军中行医,自然是来给陛下诊治的。”
诊治?
他病了?
禾衣心下一紧,强扯出一个笑容来,福身作揖:“谢公公提醒。”
不多时,里面的御医缓缓退出卷帘之后。
见到太监和禾衣,便双手作揖,一番嘱咐:
“日后切忌,一定要看紧些陛下,切莫贪凉,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更为棘手……”
棘手?
当即禾衣一顿,难不成是梁成胤生了什么怪病?
不然怎能连眼前这位老御医都说棘手?
老御医与之目光交错对视上的那一刹……
禾衣垂下了丹眸。
她觉察到了老御医眸光中的那一抹复杂的神色。试探性,低声开口对将要出门的御医唤了一声。
“许御医,且留步,不知陛下究竟是何种顽疾,就连你也束手无策?”
“这个嘛……”
老御医稍作一怔,迟疑半晌,始终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前太子妃才好。
“听闻禾衣姑娘曾在军营救死扶伤无数,医术了得,您看一看,兴许便知晓了。”
禾衣一怔,又见他似有难言之隐般,微微皱了皱眉。
御医说的这般隐晦,该不会是什么治不好的病吧?
御医没再多言,便匆匆退下。
太监前去通传一声,叫禾衣进去。
从这里往内殿,每一步都走的无比艰难,禾衣来到梁成胤的面前,二人仅仅只是隔着一道珠帘。
她扑通跪倒在地上,声音沙哑发颤:“臣妇……禾衣,拜见陛下。”
尽管二人之间隔着一串琉璃翠玉珠帘。
可禾衣依旧能够感受到不远处那灼热的目光。
以及他四周不怒自威的气场……
半晌,只听一声低沉的冷笑。
“臣妇?”
梁成胤的声线冷冽,掺杂着几分嗤之以鼻,“怎的,你与宇文骁拜堂成亲了?洞房了?”
这一刹……
四周寂静无声一片。
禾衣的脸色也异常难堪!
他贵为天子,却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堂而皇之的问出这般话!
可如今二人之间云泥之别,禾衣清楚他手眼通天自是瞒不过。
当年她与宇文骁的确未拜堂,军中战事吃紧,也容不得他们片刻清闲……
“未、未曾……”
禾衣难安的深深埋着头,声音小的宛若蚊虫哼咛般。
“既是没有,何来的臣妇一称?”
端坐在软塌上的玄衣男子一道厉斥落下!
“未拜堂成亲,就自称臣妇!难不成,你想欺君?”
梁成胤一把抓起手边上的一道和离书朝着外面扔了出去!
险些和离书将要砸在禾衣的脸上。
和离书上面字迹已晕散开,笔迹匆忙,是她当初被逼着写下的。
没想到……他竟还留着。
禾衣紧咬着唇瓣,身躯发颤,却仍是倔强道:“可臣妇与宇文将军二人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好一个事实!”
梁成胤欲要发作之际,声线都拔高了几分。
曹寅公公跟着皇帝多年,早已对他的一言一行洞悉于心。
眼见陛下这般雷霆震怒,只怕二人再对峙之下,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思虑再三冒死上前一步,低声劝谏:“陛下,您不是说让禾衣姑娘来为您请平安脉的吗?先请脉吧。”
梁成胤没有作声。
禾衣胆战心惊,被曹寅公公缓缓搀扶着站起身来。
她漫步径直朝着梁成胤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风吹动珠帘,随着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那琉璃翠玉珠帘透着五光十色的光芒。
映衬着禾衣那张美艳夺目且羞赧的脸颊。
她紧咬着的唇瓣,像是要沁出血水来……
想到当下宇文骁下落不明,亦不知梁成胤对北疆战士和宇文骁作何打算。
禾衣一鼓作气,来到了卷帘前!
在她将要掀开珠帘之际,尚未碰到那帘子……
从那珠帘后面伸出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攥着她的皓腕,用力将怀中一揽!
禾衣被惊得瞪圆了一双丹眸,诧异不已!
惊魂未定之余,薄唇已经覆了上来!
梁成胤那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映入她的眼帘,熟悉的龙涎香熏香,萦绕在她的鼻腔。
高挺的鼻梁亲昵贴合……
他放肆侵略,游刃有余撬开了禾衣的贝齿!
怀中人儿穿着的衣裙已然褪去一半,香肩外露。
禾衣被他吻的快要窒息,挣扎着企图想要脱离怀抱!
“你……你松手!”
她含糊其辞的喃喃着,推搡之际却反被禁锢的更甚!
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颈!
“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先前和朕雨露承欢的日子?”
春瑶紧张兮兮的看着禾衣:“说是和苑里住着的那位婉夫人如今身子受了寒,要让夫人您过去瞧瞧。”
婉夫人?
禾衣禁不住长吁一口气,看来这些年梁成胤身边佳人真是不少。
一个赫连晴还不算,还有婉夫人……
春瑶送她往和苑走去,边走着边同她解释:“婉夫人的父亲乃是如今的户部侍郎,位居四品,当初在陛下登基时,曾也有助力,不过……婉夫人向来与柔妃不和。”
这一路上,春瑶都在时刻提醒着禾衣。
婉夫人的脾气不怎么好,尤其是再加上她年岁小,入宫时间不久,气焰嚣张又跋扈。
甚至有些时候仗着她父亲在陛下跟前得势的缘故,就连那柔妃都不曾放在眼里。
“知道了。”
禾衣施施然,对她摆手示意着让她先行退下。
去和苑,她一人就足以。
禾衣来到了和苑后,小宫婢进门说是通禀一声。
她便站定在原地,顶着烈日当空暴晒着。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
总算见着那宫女从主殿内出来,她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们主儿现在正在小憩。”
“好。”
禾衣转身便要走,却被小宫女一把给拦了下来。
她颐指气使的指着禾衣,怒声询问道:“婉夫人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走了?”
“你的意思是,婉夫人要让我在此站着,候着?”
禾衣冷蔑轻笑一声,这点手腕,也想在她的面前班门弄斧?
要论起,她还是觉得如今这后宫中的宫妃,比起当初的太后还是太过稚嫩了些。
“不是……”
宫女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李宛容确实今日是要给禾衣一个下马威,打算给她立一立规矩。
先前她便在后宫中听过这位前太子妃的传闻,说是她手腕了得,在陛下还未登基之前,一纸和离书便将陛下弃之不顾奔赴边疆……
只可惜,她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又没有半分的依仗!
但让李宛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这般硬气!
禾衣非但没有站在宫殿外逆来顺受等着,还给绿芜给呛得哑口无言。
她站在窗棂后面静静地瞧着……
绿芜支支吾吾半晌,接着又说了一句:“将军夫人住在那么远的地儿,一来一回也怪不容易的,奴婢这是心疼体恤将军夫人,不然您前脚刚走,万一要是我家主子醒了,您还要再来一遭不是?”
“今日我会来拜见婉夫人,无非是因为她贵为陛下的宫妃,她有召见,我不得不来,可我如今也并非是这后宫中的女医,何来的给她治病的道理?”
禾衣言语犀利,三言两语便将绿芜给怼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等是情分,不等是本分罢了。”
“你……”
绿芜刚想要顶撞她出言不逊。
却听到屋内传来了一道娇柔的女声……
“什么人在外头这般聒噪?”
李宛容施施然被人搀扶着从内殿出来,她眯起了一双妩媚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禾衣。
离得很远便瞧见了一位美若谪仙般的妙人儿,尽管如今的禾衣身形消瘦,模样瞧着似乎是比不得宫中娇养的宫妃们那般‘娇嫩’,却也依旧能够从她的骨相看得出,是个美人儿!
她心尖一颤……
也难怪,昨夜会有传言说,这宇文将军的夫人从皇帝的寝殿内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
“你便是宇文将军的夫人,禾衣?”
李宛容挑起明眸,居高临下打量审视着禾衣。
禾衣心中轻嗤笑着,从她的宫婢唤自己夫人起,便是意味着,这位婉夫人怕是要用她与宇文骁的关系来敲打她,莫要对梁成胤揣有什么不安分的心思。
“禾衣见过婉夫人。”
她弯下腰来,行了个礼,接着便不疾不徐的说道:“若是婉夫人为了看诊,禀明御医院,自会有御医前来为婉夫人请脉,我并非是宫中女医,于理不合。”
从禾衣来这,便没有打算要为这婉夫人看诊。
若是她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日后自然是有吃不完的苦头等着她!
何不如从现下开始,便摆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这话的意思是,本宫要让你给请个平安脉,也是委屈你了?”
李宛容脸上神色不佳,嗤之以鼻般的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样的口气同本宫说话!”
“臣妇也不过是道出实话罢了,婉夫人若当真想让臣妇帮你诊治,禀明陛下便是。”
她淡淡说着,那张美艳灵动的脸上,神色波澜不惊。
二人面面相觑对峙之际,李宛容从台阶上,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那本宫若是说今日就是要让你给本宫看脉诊治呢?”
李宛容说话时,顺势抬起了那纤纤玉指,紧掐着禾衣的下颚,“莫要说你与宇文骁二人的婚事名不正言不顺,即便你是他八抬大轿风光迎娶进门的正妻,又能如何?本宫……今日还非要让你把脉看诊不可!”
“恕臣妇无能。”
禾衣轻而易举的便将李宛容的手给推开,“若无事,臣妇便先回去配药了,耽误了太子与陛下的身子,只怕婉夫人担当不起。”
“你!”
李宛容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个不好拿捏的!
根本就不似传闻中的那般……
御书房内。
待到小太监前来将和苑内发生的一切告知与梁成胤后。
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不疾不徐放下手中奏折,抬起了幽深的眼眸朝着外头看去,“惯会狐假虎威,离宫几年,脾气倒是也见长不少。”
曹寅只敢听着,多余一句话都不敢说,默默地帮皇帝添了一杯茶后,赶紧又往后退下。
为首的女官先是将其上下一番仔细打量着,随即冷声开口:“你是哪个宫里的,玉牌呢?”
“我……翠玉轩的。”
禾衣犹豫一顿。
听到她的话后,女官戏谑一笑:“原来你便是那位先太子妃啊?”
周遭站着的几个宫人面面相觑着,虽说并未当着禾衣的面说些什么。可她从那些人的眼神中,也能看得出这些人对她的轻蔑。
“这里是女官及大总管领吃食的地儿,禾衣姑娘,你又不是女官……这,恐怕你是吃不了了。”
女官上前一步,将禾衣给拦在了门口。
见此景,禾衣也不恼,转身便要离开。
她转身之际听到了那女官幽幽说了一句,“还真当自己是先太子妃呢!”
“我虽与陛下毫无瓜葛,却也是宇文将军之妻,是受陛下所邀入宫诊病。”
禾衣转身回眸,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身后的女官:“你这般话,可是对陛下的决策有什么不满?”
“不敢……”
女官挑眉,阴阳怪气儿道:“既是将军夫人,那禾衣姑娘……不,宇文夫人,这里的吃食更是配不上您了,您就莫要跟我等一众宫婢抢这一口吃的了。”
“自然。”
禾衣回答的干脆利落。
她也并未有半分停留,只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后宫中的消息散播的竟然这么快!
禾衣不过才刚到了内务府还没进入小厨房,便瞧着掌勺将最后一碗稀米粥端着出来,当着她的面,直接将那米粥倒入了泔水桶里。
“哟……这不是宇文将军夫人吗?”
掌勺蓄意将夫人二字咬的很重。
她注视着禾衣,用着轻怠的目光将其上下仔细一番打量着。
看着,倒是个娇俏的美人儿。
也难怪呢,都二嫁给了宇文将军了,还能将陛下给迷的五迷三道,特聘她入宫给陛下治病。
长成这幅狐样儿,会治什么?
“什么风竟然能把将军夫人吹来咱们这儿!”
掌勺冷笑着,又低着头瞥了一眼泔水桶中的吃食:“该不会是来讨饭的吧?”
“掌勺多虑了。”
禾衣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小厨房内走去。
她瞥了一眼四周,随手拎起一个竹筐来,见着什么就往里面塞。
一众人都被她这般举止给吓坏了!
“你,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是饿疯了吧!”
掌勺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站着的几个小宫婢背地里碎碎念着……
“听说是得罪了杨美人……美人特意吩咐过了,即日起,这内务府和御膳房不许给她饭吃,没名没分的住在这后宫本就有失体统,还想和我们抢吃的?”
“既然是美人的意思咱们照办便是。”
“就怕有些人到时候跑到陛下跟前哭鼻子,说我等欺凌了她呢!”
这些宫婢笑的猖獗,乌泱泱的扎堆全部都站在小厨房的门口。
禾衣可是清楚听着。
她们说……这是杨美人的意思。
也罢,既然不给她饭吃,那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被掌勺偷藏在灶台下面的那一块羊排骨,也被禾衣给装了进去。
后宫这些宫婢及女官,其实都是外强中干。
看似一个个彪悍强势,却也只敢造势,不敢真动手……
毕竟!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说到底,禾衣这还有宇文骁这一层关系。
“禾衣!你把你手里的吃食放下!”
掌勺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作势便要同她抢东西!
禾衣戏谑轻蔑一笑:“这都是给陛下做药膳用的,怎么,难不成你们就连这点食材也不给?”
她将手中的竹筐丢在了地上。
“你、当真用的是祝由十三科?”
“听闻祝由十三科能够将死人起死回生,且还可以用……嫁接术!”
他们一脸震惊,且感到难以置信。
什么祝由十三科都是民间的无稽之谈,在老御医们看来,不过是乡下那些赤脚大夫夸大虚词,故意装神弄鬼罢了!
禾衣抬眸扫视了一眼四周:“这祝由十三科倒是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厉害,谈那个若真的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北疆战事也就不会死了那么多人,不过帮将军治病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这便吩咐了让人下去准备黄酒、朱砂,还有黄纸等……
还未等着禾衣将这一切筹备完毕,外头便响起了一道女声。
“大胆!”
婉夫人疾步匆匆的闯进门来,怒目打量着禾衣。
她颐指气使的抬起手指着禾衣鼻尖:“你竟然打算在后宫之中行巫术!你可知道,这乃是死罪!”
“我并没有打算在后宫中行什么巫术,我想,婉夫人是误会了。”
禾衣不疾不徐,继续在她面前那张黄纸上鬼画符。
这乃是她先前在青城山上学到的第一课,那便是莫要轻信他人。
师父为了装神弄鬼,那时候还要装作起坛做法事呢……
至少是比禾衣现在做戏做的更足!
“你这不是在行巫术是什么?你可知,这便是对陛下的大不敬!我看,宇文将军生病是假,你和宇文将军串联勾结在一起为了诅咒陛下才是真吧!”
女人高声呵斥一声,转身回眸看向身后一众宫人!
婉夫人上前一步,眼眸中掠过一抹得意之色。
这么多天了,可算是让她逮住了机会。
这次看禾衣还如何狡辩脱身!
她递了个眼神给身后的老嬷嬷:“先将人给带走,送去慎刑司,听陛下随后如何发落处置!”
禾衣紧攥着手中的银针,她的针法能够治病救人,也一样能够自保!
她眯起了丹眸,忽而观察注意到了,一旁软塌上躺着的病恹恹的宇文骁,此时神色也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宇文骁仅仅只是稍作一蹙眉,这般细微的变化不是太明显,却也一样被禾衣的眸光捕捉到了视线之中。
这般说来……
她方才的揣测都是对的!
“陛下到!”
忽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头响起了一个老太监的声音。
一道通传声落下,为首的御林军最先闯进门来,随后跟着的便是曹寅公公等……
“朕听闻宇文将军病了?”
冷冽的男声落下,紧随着的便是梁成胤那张冷傲不可一世的俊颜,映入了禾衣的眼帘。
禾衣随着众人,一并施施然弯下腰来,给梁成胤行礼。
她站的太靠后了些,于是这话也轮不到她来作答。
刘御医脸上愁眉不展:“回禀陛下,是了……只是也不知这将军府的人到底是怎么当差的,这将军都已经病重成这般,竟然耽误这么多天,今儿个才给将军送到咱们宫里,若是将军早些来,兴许还有得医治……”
老御医这么一番说辞,明显就是想要为朝廷推卸责任罢了。
也是为了日后宇文骁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帝也好有话同北疆军营那边交代。
再加上禾衣今日还站在这里……
忽而,她的心狂跳不止!
坏了,万一要是被皇宫里做了局,那她今天岂不是要沦为梁成胤杀了宇文骁的帮凶?
她缓缓地抬眸朝着梁成胤的方向看了一眼,心头不免感到有些担忧。
她故作为难般,转身回眸望着梁成胤。
梁成胤与之目光视线对视上的那一刹,他眯起了眼眸:“说……”
“陛下,能否恳请陛下为将军在这后宫中择一处住处,将军府距离皇宫路途遥远,待会将军救治得当后,还需要紧闭着门窗料养,十五日内都不可轻易外出。”
禾衣每一个字眼都说的尤为真切。
话落,又哽咽着,用一双通红的眼眸注视着梁成胤:“将军是因为先前行军打仗,导致了身子亏空虚耗,武功尽散,甚至还不如一个寻常男子……日后恐怕再也提不起剑了。”
“提不起剑?”
梁成胤把玩着手中的那一枚玉扳指。
婉夫人当即很会审时度势的站起身来,她讪笑着行礼:“嫔妾去帮陛下泡茶。”
她递了个眼神,示意着让边上站着的自己宫中的宫人也一并退出去。
后宫不得涉政,这宇文骁的事情,牵扯到了北疆军营,绝非小事!
不仅如此……
万一要是宇文骁待会真要是死了,她再惹火上身,牵连到了自己家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夫人,咱们要是这么走了,待会禾衣她要是没有救活了将军,再……再以将军的事情要挟陛下,让陛下将她留在后宫,那可怎么办啊?”
绿芜说话的时候紧张不已,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御医院内的内院看去。
婉夫人用手重力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肩上:“隔墙有耳,你是不要命了,竟然敢背地里这般议论陛下!”
“奴、奴婢这不也是为了您好嘛!”
绿芜情真意切的说着。
屋内此时静谧一片。
只剩下了几个,走也不是、留下也不得行的老御医们,纷纷抓耳挠腮,佯装一副很忙碌的样子。
梁成胤放下玉扳指,蓦地抬眸望着她:“你的意思是,日后宇文将军都无法再行军打仗了?”
“暂时来看,是这样的,若是在京城倒是还好,毕竟京城天子脚下有着名贵的药材,北疆自然比不得的。”
禾衣不敢直接把话说太死,万一日后要是还有什么地方有所需……那又该怎么解决今日的欺君之罪呢?
“宇文将军都伤成这般,朕若是置若罔闻,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些?”
梁成胤缓缓站起身来,他漫步径直朝着宇文骁的方向走去,宛若鹰隼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软塌上趴着的男子。
在见到宇文骁身上那一寸寸疤痕……
他厉眸中掠过了一抹叫人琢磨不清的神色。
禾衣倒吸了一口气:“陛下一直因为将军擅自率兵打仗的事情恼火,但也是因为将军他骁勇善战,布局得当,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将要全军覆没,战死在那玉门关!”
“宇文骁,骁勇善战……”
梁成胤嘴里喃喃着禾衣方才说的话,转而又掀起了眸子扫了她一眼,“不近人情?呵,卧榻之处怎能容他人安睡?他宇文骁就算是战功赫赫,这后宫是什么地方?”
“禾衣僭越了!”
禾衣垂下了卷翘的长睫,眉眼间闪过了一抹狡黠神色。
若是这么说来,那是最好不过……
“陛下,那我就先帮将军治病了!”
禾衣从宫婢手中接过了花椒木,接着又将银针扎入了宇文骁的体内。
不过是区区一点障眼法,用药材将花椒木的木材接触后,会导致花椒木在短时间内快速起包。
所以,从外人看来便是禾衣一边帮宇文骁施针,虽然宇文骁的身上没有什么变化,花椒木上却一寸寸的鼓起一个大包。
就用着这点小伎俩,企图想要暗算她?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没脑子想出这般馊主意!
禾衣勾唇狡黠一笑,点头应答:“公公教训的是,禾衣明白了,这就去换衣裳。”
她随手拎起了那一套衣裙,随着小宫婢一同走入了侧殿之中。
这里似乎早已荒废许久……
禾衣四处打量了一番,并未见着这殿内燃香掌灯,多半是已经很久没人踏足。
到底是什么意图,竟然要将她引来此地,还要让她换上先贵妃的衣物?
她垂下了丹眸,忽而意识到了什么,疾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
小宫婢勾唇狡黠一笑:“禾衣姑娘,那你就在这慢慢换衣裳吧,奴婢先出去一趟!”
随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刹,木门咔嚓一声被人落了锁!
禾衣用力推了推,木门依旧纹丝不动!
坏了!
她柳眉紧蹙在一起,额前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不过好在先前年幼的时候她性子欢脱又顽劣。
再加上是被养在皇后跟前,胆大狂悖些,在这后宫中也不会引起旁人非议。
先贵妃这寝殿,她来过不少次,里外布局陈设宛若当年一般,没有半分变化!
只是如今门窗全部都被人落了锁,想要出去,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禾衣灵机一动,决心先潜入密道里。
“到底是在哪呢……”
她焦急的站在软塌四周摸索着,往昔种种记忆涌现在她的眼帘。
年幼时,她与逢夏两人有一次在宫宴上偷跑出来,结果半路上遇到圣驾,唯恐冲撞了先皇,无奈只能暂且先来贵妃的寝殿里躲一躲。
不曾想贵妃竟然不在宫中,并还让她俩不慎触碰到了床榻边上的机关暗格掉落了进去。
那会子她也不过才四岁,对这世上一切都正是懵懂无知时。
更不知擅闯寝殿是错!
伴随着‘咔哒’一声响起,禾衣面前底下暗格打开,黢黑的甬道映入她的眼帘。
外面一阵喧哗嘈杂的吵闹声响起,她眼疾手快的跳了进去!
“奴婢追随着那盗贼来到了这,唯恐她会半路逃窜,就将门给锁了起来!”
小宫婢跪在皇帝的跟前,一脸诚惶诚恐的说着:“按理说如今宫中这些宫人,大多都是近两年才进宫的,也不会有人认得那是先贵妃的服饰,怎会被人光天化日之下就给抢了去呢?”
“你确定,你看到她来到了这?”
梁成胤眯起了一双深邃的厉眸,目光视线定格在眼前那一道雕花的鸡翅木门上。
从方才这宫人的一番描述,曹寅公公不禁听的心惊肉跳。
那分明指的便是刚进宫来为陛下诊断治病的禾衣姑娘啊!
倘若要当真是她……
杨美人唇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要嫔妾看来,这倒也正常,毕竟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若是人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只是,她偷谁的不好偏要偷先贵妃的衣物!”
躲在甬道里的禾衣却将外头的动静给听了个真切。
贵妃她怎么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入宫后便有所觉察,似乎这宫里的人都怪怪的。
无论梁成胤到底是怎么登基,人们也该对新帝歌功颂德才是。
怎么会对他当年夺嫡一事闭口不谈呢?
属实是蹊跷!
“快开门,等什么呢,这般墨迹!”
杨美人上前一步,张罗着让人将木门打开,还回眸看向了梁成胤,直言道:“陛下,您且慢着点,万一要是那盗贼手里还有凶物,伤着您怎么办,还是让嫔妾走在前头!”
“动手吧。”
梁成胤神色漠然的注视着禾衣,示意着现在就让禾衣去给宇文骁诊治。
禾衣点点头,刚要打算起身朝着宇文骁走去时,身后的婉夫人又一度开口了——
“陛下,万万不可,先皇曾犯下的过错,您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先贵妃做的事……”
婉夫人刚要说出口的话,被梁成胤一个怒目眼神给遏制住!
她住嘴赶忙用手狠狠地一个大嘴巴子朝着自己的脸上抡了上来:“是嫔妾方才口无遮拦失言了!”
先贵妃?
禾衣眉心突突狂跳不止,她依稀记得,先前的时候是后宫里的这些妃嫔,将她诱拐去了贵妃的寝殿。
那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不一般,定是有什么隐情。
但至于,贵妃和先皇到底发生什么事,这还尚且不知。
宫中将皇帝登基之前发生的事情都避如蛇蝎般,不敢提及……
禾衣施施然行礼:“陛下,还请移步,先行去外面等候,待会我要用到的是符箓,万一要是焚烧的时候烟雾熏到,损伤到了您的龙体就不好了。”
“无妨,朕乃是真龙之气护体,不可能会受这些影响。”
他依旧稳稳地端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打算要离去的意思。
禾衣额前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子。
祝由十三科的‘嫁祸’其实不过就是障眼法罢了,她根本不可能会用什么巫术来治病。
不过……
倒是可以趁着待会用符箓的过程中,略施小计,帮宇文骁服下解药。
但现如今梁成胤时刻注视着她,这让禾衣的动作也拘束不已。
“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御医,宇文将军他的身子可事关天下民心,切不可懈怠。”
梁成胤的薄唇扯起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这一抹笑,也被婉夫人给捕捉在眸子里。
她心中思索着,难不成是皇帝已经看出了禾衣正在装神弄鬼,所以想要当众拆穿她?
“陛下,您见识广,这后宫中先前可曾有用符箓治病的先例?说起来,嫔妾也很好奇呢,不知能否留下观赏,顺便长长见识呢?”
婉夫人用手捂着她红肿的唇瓣,用着一副楚楚可怜的神色望着梁成胤。
他没说话,婉夫人便顺理成章的当他是同意了。
梁成胤抿了一口茶水,又掀起了厉眸,余光锁在了禾衣的身上:“怎么,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根本治不了?”
梁成胤俯下身薄唇轻启吐出一枚乌梅核……
这一幕,看的禾衣禁不住想要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来他说的只是这个意思!
是她会错意!
“怎么,你觉得朕是要让你做什么?”
梁成胤歪着头,目光如炬般的盯着她。
禾衣摇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慢条斯理的解释一句:“没什么。”
她勾着头,恨不得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
梁成胤盯着那张娇俏可人的脸颊,看的出了神,一度就连一旁曹寅递来的茶盏都忽视掉。
曹寅公公讪笑着,温声提醒一句:“陛下,茶……该凉了。”
他转身接过了瓷杯,低抿了一口。
禾衣原是想要早早的离开御书房回去,结果,梁成胤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让她退下。
她只能这般木讷的杵在边上,既不让她诊脉,又不让她针灸。
即便是无所事事,她也不得擅自离开!
两个时辰过去,禾衣心头焦灼的紧,只当梁成胤早已将自己给忘了。
哪曾想,在他抬眸时,不经意间的一瞥,刚好撞上她有些站不稳的动作。
梁成胤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朕是让你来给朕治病的。”
禾衣踉跄着往前一步,险些没站稳直接摔跌过去!
千钧一发,她也忘了要行礼,慌里慌张的朝着地上扑过去……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其提溜着拎了起来。
禾衣忽而被拉近了与梁成胤之间的距离。
她被吓得不轻,心口突突狂跳不止!
刚才因为煎药的事情惹得梁成胤心头不快,现在又险些在御前出糗!
禾衣紧咬着唇瓣:“那我去给陛下煎药。”
“就在这。”
梁成胤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偏殿。
在御书房的偏殿煎药?
这可是史无前例……
禾衣支支吾吾:“于规矩,不妥吧。”
“朕是天子,规矩?”
梁成胤轻嗤一声,摇摇头,继续翻阅着手中奏折。
曹寅公公也本来是想帮禾衣说两句,却见着皇帝态度如此坚定,他到了嘴边上的话,话锋一转:“陛下,那老奴去帮禾衣姑娘准备炖药用的砂锅。”
他讪笑着望着禾衣:“这是陛下信任禾衣姑娘,才会让姑娘在偏殿煎药呢。”
禾衣这一晌下来,腰都快要断了,站的笔直不说,还要时刻恪守规矩。
甚至……
昨夜她也就趴在小厨房打了个盹,现在已经困的睁不开眼,却也不敢打个哈欠。
望着禾衣渐行渐远的背影。
梁成胤冷哼一声,嗤之以鼻般的说道:“她倒是个铁打的。”
曹寅公公也无可奈何,这禾衣姑娘明明已经困倦到一双眼眸猩红,却也不机灵着点,来找陛下求个恩情,回去歇息……
可毕竟当着皇帝的面,他也不好同禾衣说些什么。
禾衣煎药的时候,一个虚步,险些将汤药碗给弄甩摔地上。
坐在桌案前一身明黄龙袍的男子,忽而手持瓷杯重重搁在了桌上。
“一帮蠢材。”
他撂下这么一句,叫人听来没头脑的话。
宫人都只当是大臣们呈上的这些奏折中,又有什么让陛下不快。
曹寅公公忙不迭的给一旁宫婢使了个眼色:“去帮衬着点禾衣姑娘,姑娘昨儿一天忙着为陛下筹备药膳,手上都被烫了好几个泡,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几个宫女拖沓着步伐来到了禾衣的身侧。
她们小心翼翼从禾衣的手里接过了蒲扇,还有一旁的药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