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打算怎么办?”
林桦林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报警?没有合同,没有借条,钱是通过好几个账户转的,根本说不清楚。打官司?证据不足,而且苏曼有的是钱请好律师,吃哑巴亏?八百万,我不甘心。”
陈花生从后视镜里看着她,林桦林靠在车窗上,雨水顺着玻璃流下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这个在**打拼了十几年的女人,这个穿着名牌、开着奔驰、住着别墅的女人,此刻看起来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有钱,但不自由;风光,但不快乐。
车到了波托菲诺,雨小了一些,陈花生把车停在小区门口,下车帮林桦林拿行李箱,林桦林接过箱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总?”
“花生,”林桦林咬了咬嘴唇,“你最近小心一点,苏曼这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还有,”林桦林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多发了两千,算是奖金,你寄回家去吧,**的病不能拖。”
陈花生接过信封,捏了捏,沉甸甸的。
“谢谢林总。”
“谢什么?”林桦林转过身,拖着行李箱往里走,“该谢的人是我。”
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陈花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又看了看林桦林消失的方向。
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女人,值得帮。
但他不知道怎么帮,他只是个司机。
第二天,雨停了,**的天空像被洗过一样,蓝得不真实,陈花生照常去接林桦林。今天她的行程很满:上午去公司开例会,中午有个商务午餐,下午去会展中心看一个珠宝展,晚上还要参加一个私人晚宴。
陈花生把车开得很稳,一个点一个点地接送,从不出差错。
中午商务午餐的地点在南山区一个高档西餐厅。林桦林跟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吃饭,聊了一个多小时。陈花生在车里等着,吃了一个早上在路边买的面包。
下午的珠宝展在会展中心,人很多。陈花生把林桦林送到门口,找了个车位停好车,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陌生号码:“陈花生,曼姐说了,上次你没来,她不怪你。明天晚上七点,南山桂花园会所,她请你吃饭。这次,希望你不要再让她失望。”
陈花生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他没有回复。
晚上,他把短信给林桦林看了,林桦林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桂花园会所。”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是苏曼的地盘。”
“我知道。”
“她请你吃饭,肯定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