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阿九调好酒送来，“虔姐，好了。”
许虔没有着急去喝，握住酒杯，杯底贴着桌面，轻轻晃动杯身，听冰块相互碰撞的声响，看琥珀色的酒液摇晃。
教父适合小口慢啜。
许虔浅呷一口，威士忌的凛冽荡在舌尖。很爽。
周由牧再次看向许虔，“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是。”许虔侧身，直直对上他的眼神，“怎么发现的？”
“这家酒吧今天开业，调酒师没那么快跟客人熟悉。”周由牧端起酒杯，跟许虔碰了一下，“刚刚我听到她叫你‘虔姐’，所以我猜你是这家店的老板或者合伙人。”
“观察挺仔细的。”许虔瞥他手边的酒，“不是微醺的时候才文思泉涌？怎么喝教父，这酒很烈。”
周由牧又笑了，这次笑得久了一点，“我不觉得烈，教父对我来说就是微醺。”
许虔觉得这人古怪，“那提醒我这酒很烈是？”
“因为老板姐姐看起来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一声“老板姐姐”喊得许虔汗毛都立起来了。
“你看起来也不像会读书的样子。”许虔剜他一眼。
周由牧低下语调，委屈道：“老板姐姐怎么以貌取人？”
“学你的。”许虔往旁边挪了个位置，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知道这让人不喜欢，以后就少这么做。”
“老板姐姐——”
许虔当没听见，对他的自来熟敬谢不敏。
叶清樾临时有事，计划打乱，到酒吧时里面几乎座无虚席。
目光扒开重重身影，停留在吧台那道略显单薄、孤寂的背影上。
她太瘦了。
“许虔，抱歉来晚了。”他在许虔身边坐下，跟周由牧隔了一个座位，身体微侧，重心偏向许虔，周由牧只能看见他的背影。
叶清樾还是中午那身衣服，衬衫西裤，搭一件深灰夹克。
吧台射灯斜打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他是跟周由牧完全相反的长相。
严肃克制的长相，眼神偏冷，自带内敛自持的正气。
周由牧很轻地笑了一声，不太友善，笑他穿得古板。
叶清樾看了过去，目光平和却有穿透力，而后慢慢敛回。他听出对方的笑声里的意味，只是觉得小事一桩，没有必要。
“来了。”许虔取来纸质菜单，推给他，“感谢捧场，今晚我请客，不许推托。”
叶清樾没看菜单，推了回去，还是选了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