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屠户他们停下了。
是在歇脚,还是准备引信?
陆长风无从分辨。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他们穿过最后三里山路的工夫。
肺里烧得难受,鞋里的血和泥水混在一处,跑动时发出湿响。
陆长风咬住牙,越过横倒在坡间的老树,朝哨所方向冲去。
快!
还得再快!
赶到桦树林边缘时,陆长风两条腿已经发木,右脚落地总要慢上半拍。
右腿从膝盖到脚踝都泡在血水里,靴子踩进泥雪,每一步都发出湿闷的声响。
他贴着粗白桦树弯下腰,冷风灌进喉咙,每吸一口都带着血腥味。
脑海里的全息地图仍在运转,两个红点清清楚楚停在前方三百米处。
王屠户和铁蛋躲在倒木后面,手里或许还在摆弄引线。
离哨所不到三里。
那两人只要穿过桦树林,再翻过前面的缓坡,就能看见屋顶。
**一响,木屋里的人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陆长风抬手在腿上拍了两下。
疼得厉害。
还能动。
这就够了。
桦树林他来过多回,哪片地面塌空,哪截枯木踩上去会翻,都记在脑子里。
林子不算密,树间隔着两三步,积雪化到一半,下面混着冰碴、烂叶和碎石。
外人走进来,踩错一步就得摔进雪窝或撞上枯木。
陆长风抽出柴刀,刀背在树干上轻轻一碰。
力道还在。
够他办事。
两个红点之间隔着五步,王屠户在左,铁蛋在右。
王屠户背上挂着**。
铁蛋手边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