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拉存款喝到胃出血那天。
身为支行长的男友
贺屿,正在自掏腰包帮他好兄弟苏晚晚填三万烂账缺口。
他扣光我的全勤奖,冷着脸训我,别拿业绩邀功。
苏晚晚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他还劝我,别跟小女生一样爱吃醋。
年底晋升,我跑断腿拿下八千万大单。
苏晚晚在群里起哄,说唯一行长助理名额定我了,
贺屿还准备了四十克金镯子求婚,逼着我包场请客。
饭桌上,
贺屿让我当场签放弃总行调任的承诺书,直接断我后路。
又点两瓶贵酒,刷光我留着治病的三万块。
三天后的评星大会,晋升红榜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八千万业绩挂在了苏晚晚名下,她手上戴着那只金镯子。
我找他对质,
贺屿满脸不耐烦:
“晚晚转岗不容易,比你更需要这八千万镀金!你能力强再跑单子就行,就一顿饭的事,至于这么计较?”
调任机会没了,治病钱也空了。
我没吵没闹,回到工位,审批通过八千万大客户的撤资转行申请,撤回帮
贺屿兜底的坏账担保。
既然你们男女情深。
三天后总行季末核账,我倒要看看,你们拿什么填上这八千万的窟窿。
............
“
温梨,发什么呆?贺行长叫你把宏远集团的底单交出来。我下午要去总行备案。”
办公桌被敲得邦邦响。
苏晚晚一**坐在我桌沿上。
她手腕上戴着四十克的金镯子。
镯子晃来晃去,正好磕在我的键盘上。
我关掉**的撤资审批页面,抬头看她。
“底单在档案室锁着。按规定只有经办人能拿。”
苏晚晚嗤笑一声。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道很大。
我本就隐隐作痛的胃一阵抽搐。
“瞧你说的。现在系统里那八千万的经办人,不就是我吗?”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脸上全是得意。
“梨姐,咱俩谁跟谁啊。你不会还因为评星大会的事,生贺哥的气吧?”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
“没生气。”
“我就说嘛,梨姐最懂事了。”
苏晚晚顺手拿过我的进口护手霜,挤了一大坨抹在手背上。
金镯子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这镯子也是。贺哥非说我刚升行长助理,没个首饰撑场面不行。他硬塞给我的。”
“我一个大老爷们性格,戴这玩意儿多别扭。等应付完总行检查,我再摘下来还你。”
她嘴上说着还,手指却把镯子往里推了推。
我没接话,起身往档案室走。
“跟我来拿吧。”
到了档案室门口,
贺屿正好从办公室出来。
看到我和苏晚晚,他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
温梨,你的工位怎么还没腾出来?”
我停下脚步,看着这个谈了四年的男朋友。
“腾工位?”
苏晚晚立刻上前一步。
她把胳膊搭在
贺屿肩上,半靠过去。
“贺哥,这事我还没跟梨姐说呢。你别摆行长架子吓唬她。”
贺屿身上的冷意散了大半。
他侧头看了苏晚晚一眼,语气宠溺。
“就你心软,总替别人着想。行长助理本来就该坐靠窗的独立工位。这是规矩。”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变得冷淡。
“
温梨,你现在只是普通客户经理。占着大工位不合规矩。中午前把东西收拾一下,搬到走廊尽头打印室旁边去。”
打印室旁边不见光。
两台大打印机全天转,空气里全是碳粉味。
我胃出血刚出院三天,闻不得那个味道。
他是知道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
“好,我现在去收拾。”
贺屿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
以前只要苏晚晚抢我的东西,我总会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偏心。
见我不吭声,
贺屿以为我学乖了。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走过来压低声音开口。
“
温梨,放弃总行调任的承诺书,我已经帮你交上去了。你安心留在支行帮衬晚晚。”
“你能力强。这八千万让给晚晚,她转岗才能站稳脚跟。等明年有机会,我肯定第一个推你。”
苏晚晚连连点头,一拳锤在
贺屿胸口。
“就是。梨姐,以后我当了行助,还能亏待你吗?我喝汤肯定给你留口肉!”
我把钥匙递给苏晚晚,声音平静。
“底单在三号柜第二层。你自己拿吧,我去搬工位。”
我转身走回大厅。
身后传来苏晚晚的嘀咕声。
“贺哥,她今天怎么这么老实?连句硬话都没说,不会憋着坏吧?”
贺屿轻嗤了一声。
“她能憋什么坏?总行的调令被我退了,治病钱也花光了。现在离了我,她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女人就是不能惯着。冷她几天,自然就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我走到工位前,拿过一个空纸箱。
桌上放着我的胃病诊断书。
那是我连着三个月陪宏远集团赵总喝酒喝出来的。
我随手把它扔进了碎纸机。
纸张被搅碎,嗡嗡作响。
不到十分钟,我就把东西全装进了纸箱。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除了几本专业书,就是一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
刚抱起纸箱,
贺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到我面前。
“晚上我妈过生日,点名让你去做饭。下班早点去买菜,别像上次一样迟到惹她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