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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贺临喉咙发紧:“没人那么叫。”
“昨天巷子里有人说,许曼嫂子让你晚上过去吃饺子。”我看着他,“许曼嫂子。她是谁的嫂子?”
贺临的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
那是我在巷口听见的。
昨晚从小院出来,有两个项目上的年轻人骑车经过,一个人笑着喊:“贺哥,许曼嫂子说饺子好了,别让安安等急。”
他们看见我后立刻闭嘴。
我当时没有停下问。
现在我想听贺临怎么答。
他沉默太久。
罗经理叹了口气:“大家私下叫顺嘴了,没恶意。许曼在这边待了几年,安安又总黏贺临,边城人情味重,称呼上难免乱。”
称呼乱。
我看着这间值班室里挂着的**牌,忽然觉得可笑。
线路、设备、报销、值班,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到了人的边界,就成了一句乱。
“那贺临节假日留守,真是项目安排吗?”
罗经理没有答。
贺临接过去:“很多时候是我主动留下。别人要回家,我离得远,就让他们先走。”
“然后你去许曼家过年。”
“她们孤儿寡母也要过年!”贺临声音终于压不住,“我只是陪他们吃顿饭,看个烟花。阿茵,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事都往难听了想?”
值班室外安静下来。
几个人停在远处,不敢靠近。
我站起身。
“我往难听了想?”我从包里拿出昨天拍下的照片,屏幕递到他面前,“贺临,你看清楚,这是一个被你随手照顾的孩子画的吗?”
照片里,画册最后一页的婴儿摇篮很显眼。
贺临的脸瞬间白了。
罗经理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我收回手机:“你答应过他什么,答应过许曼什么,今天说清楚。”
贺临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愤怒、难堪和疲惫。
“我什么都没答应。”他一字一句说,“我就是看不得他们母子没人管。蒋维死在我眼前,你让我怎么过自己那关?”
“那你有想过我怎么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