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半道露了怯,老子先剁了他的**!”
三千重骑兵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换了行头。
远远望去,红彤彤一片,像是一大群吃撑了的红色肉虫在荒野里蠕动。
虽然看着滑稽,但红布底下藏着的,全是见血封喉的精钢。
裴渊驱马靠近花轿,抬手敲了敲木窗框。
梆梆梆。
干枯的木屑顺着震动扑簌簌往下掉。
“糜大小姐,待会儿到了小沛城门,你最好老实待在轿子里别吭声。”
裴渊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进轿厢,透着股生冷的警告意味。
“要是敢弄出半点动静,刀剑无眼,我可保不住你这如花似玉的脸蛋。”
糜贞赶紧拿帕子死死捂住嘴,连连点头。
珠翠头面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当乱响。
她现在哪敢有异心,这男人连劫道带变装,一套连招行云流水。
摆明了是要把刘备往死里坑。
车队再次开拔。
几十辆装着赤足金饼的牛车走在中间,车轴压在冻土路面,嘎吱嘎吱响个没完。
车辙印深得能陷进半个拳头。
冷风卷着黄沙,打在裹着红袍的铁甲外边,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裴渊骑在队伍最前头,嘴里又叼起一根苦涩的干草茎。
太阳渐渐往西边沉,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昏黄。
小沛那低矮破旧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城墙边缘站着几个缩头缩脑的守军,正抱着长矛直打哆嗦。
守城门的头目老赵,肚子正饿得咕噜噜直叫唤。
他昨天就喝了两碗掺了沙子的面糊糊,这会儿眼冒金星。
冷不丁瞅见远处官道拐弯处,涌出一**红艳艳的人马。
老赵使劲揉了揉沾满眼屎的眼角,还以为自己饿出幻觉了。
“哎!哎!顺子!你快瞅瞅!”
老赵一巴掌拍在旁边打盹的瘦兵头盔侧面。
“那是啥?是不是徐州首富家送亲的队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