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发抖。
“你为了救他,割断的明明是那根死死缠住他腿的副绳。如果当时你不割断它,他整条腿当场就废了。你从头到尾,都是在拼命救他。”
我伸手拨正灯芯。
“他,他是怕我知道当年是他恩将仇报割过你的主绳,所以才恶人先告状,把所有的罪责都一股脑儿推到了你的头上。而我,我当时居然瞎了眼……”
她哽咽失声。
石板上传来响动。
一下,两下,三下。
她在磕头。
额头磕在石板上破皮流血。
“你当年没磕完的那些长头,我来替你全部磕完。”
我转身看去。她跪在佛像前,额头流血抵着石板。
和我这三年的样子一样。
我低头看着她,心中没有痛快,毫无感觉。
“赎罪的意义不在于让你觉得痛,而是要让你真真正正地记住自己犯下的错。”我开口道。
她身体发僵。
这是她当年对我说的原话,审判了我三年。
“那你就在这里,慢慢地记住吧。”
她低下头。
“云舟……”
“闭嘴,别再叫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拍掉膝盖尘土。
“以前我在雪地里无数次哭着叫你名字的时候,你也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头。”
我把小蕊照片收进口袋走出寺庙。
身后磕头声没停,数到一百下没声了。
陆清禾在门口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磕晕过去了。”她说。
“你叫几个人过来,把她抬走吧,别弄脏了这地方。”
我拉好冲锋衣拉链走向夜路。
小蕊给我买的这件衣服保暖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