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住冲锋衣。
“有些衣服,并不是因为它价格昂贵,穿在身上就会觉得温暖。”
她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她离开前在门外站了许久,看陆清禾缝补冲锋衣缝线。
这让我想起以前帮她缝登山手套。
那会儿她嫌弃破手套,我安慰她旧物能补。
她揉乱我的头发。
现在她只能在门外看着我们缝补旧衣服。
破旧的东西只要愿意都能补。
但摔碎的东西缝补不了。
陆清禾缝完最后一针扯断线头。
“外面风大,你先回里屋待着别出去了,我去打发她,就说你需要休息。”
我点头回房。
我听见萧芷玥在门外低声问话。
“之前断掉的那串佛珠,我怎么数都少了一颗,你刚才有没有看到?”
陆清禾进屋摇头。
“听说她在雪里找了半天,手指冻僵都没找到。”
我保持沉默。
佛珠断裂时,有珠子滚进装骨灰的雪里。
找不回的珠子,和小蕊混在了一起。
下午萧芷玥下山。
她走前让陆清禾照顾我,陆清禾没有答应。
第三天我翻开小蕊的账本。
那是硬壳笔记本,封皮缠着透明胶带。
第一页写着一句话:哥哥从来就不欠他们任何人,是我欠了哥哥的。
往后每页记录着流水账。
苏洛尘康复治疗费四十七万。
翻译复健资料费用三万二。
贵族护理机构补贴每月八千块,连交三十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