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红着眼眶、咬着嘴唇、又气又急的模样,知道她在为他心疼。
宛宛心里有他。
她真的好在乎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胀得发酸,比膝盖上那片伤疼多了。
但是又有些窃喜。
嘴角才弯了一点,又被他压下去,怕她看见更生气。
“你笑什么?”唐宛央果然看见了,瞪了他一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都这样了还笑!”
“我没笑。”裴溯之睁着眼说瞎话。
“你嘴角都翘起来了。”
“疼的。”
“疼你还能笑?”
“看见你就不疼了。”
唐宛央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恨恨地抹了把脸,把泪痕蹭得乱七八糟。
她站起来,伸手扶他:“先起来,地上凉。”
裴溯之就着她的手站起来。
膝盖一弯,刺痛窜上来,他踉跄了一下,唐宛央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
她比他矮了那么多,扛着他往廊下走,走得歪歪扭扭的,嘴里还嘟囔着:“慢点慢点,你太重了”。
裴溯之靠在她肩上,低头看着她散乱的发顶和红透的耳尖,没忍住,把脸埋进她头发里,闷闷地笑了。
“裴溯之你别笑!”
“嗯,不笑。”
“你还在笑!”
“疼的。”
“你又来!”
青玉跑回来的时候,唐宛央已经扶着裴溯之在廊下坐好了。
她接过药膏和纱布,蹲在裴溯之面前,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沾着药膏,一点一点涂在破皮的膝盖上。
药膏冰凉,裴溯之的膝盖微微缩了一下。
唐宛央立刻抬头瞪他:“疼就说!”
“不疼。”他老实了。
唐宛央低下头,继续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