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裴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取过药方看了一眼,又将茶杯放回桌上。
“令仪掌家六年,从未拿您的身体开玩笑。”
“她若有意让月姝难堪,方才不开口便是。”
姜月姝红着眼放下茶杯。
“母亲别怪妹妹。”
“她管了六年侯府,一时放不下这些事,也是人之常情。”
她看向裴玄,声音更轻。
“只是我进门以后,若事事都要请妹妹回来做主,外人怕是要笑话阿玄了。”
“没有人要令仪继续回来掌家。”
“你把母亲的用药、府中往来,还有几件要紧的事写下来。”
“以后月姝照着册子学,不必再来麻烦你。”
我问:
“姐姐要接替我的位置,还要我教她怎么做你的妻子?”
“我只是怕府里出乱子。”
“账目和钥匙,我都交清了。”
我将掌家对牌放到桌上。
“至于你的忌口和旧伤,往后该由你的妻子自己记。”
我起身时,膝盖猛地一软。
裴玄一把扶住我的手臂。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避开受伤的膝盖。
他低头看见我裙摆上的香灰,脸色沉了下来。
“谁罚你跪了?”
青禾再也忍不住。
“是姜老爷。”
“姑娘不肯嫁给贺兰将军,便被关在祠堂跪了一夜。”
“连披风都不许送进去。”
裴玄转头看向姜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