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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

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

团购买小米 著

都市小说连载

小说《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团购买小米”的作品之一,杜清源柳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说了几遍了,五点半开饭!这会儿四点,你下来干什么?”,有点讪讪的。“同志,我问问开水房在哪儿,顺便,晚饭是什么。”“东头,自己拎壶去。”樱桃眼皮都不抬,嗑着瓜子看电视。十四寸的长虹,放的《宰相刘罗锅》,刘墉正跟和珅斗嘴。“食堂五点半,今天大师傅家里有事,就一荤一素,爱吃不吃。”“行,谢谢啊。”“谢什么。”樱桃总算抬了下眼皮,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们这阵子来柳源的人可真多,房间都快住满了。大学...

主角:杜清源,柳源   更新:2026-09-20 18:2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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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杜清源,柳源的都市小说小说《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由网络作家“团购买小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团购买小米”的作品之一,杜清源柳源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说了几遍了,五点半开饭!这会儿四点,你下来干什么?”,有点讪讪的。“同志,我问问开水房在哪儿,顺便,晚饭是什么。”“东头,自己拎壶去。”樱桃眼皮都不抬,嗑着瓜子看电视。十四寸的长虹,放的《宰相刘罗锅》,刘墉正跟和珅斗嘴。“食堂五点半,今天大师傅家里有事,就一荤一素,爱吃不吃。”“行,谢谢啊。”“谢什么。”樱桃总算抬了下眼皮,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们这阵子来柳源的人可真多,房间都快住满了。大学...

《名义:从走过柳源开始》精彩片段


“说了几遍了,五点半开饭!这会儿四点,你下来干什么?”
,有点讪讪的。
“同志,我问问开水房在哪儿,顺便,晚饭是什么。”
“东头,自己拎壶去。”樱桃眼皮都不抬,嗑着瓜子看电视。十四寸的长虹,放的《**刘罗锅》,刘墉正跟**斗嘴。“食堂五点半,今天大师傅家里有事,就一荤一素,爱吃不吃。”
“行,谢谢啊。”
“谢什么。”樱桃总算抬了下眼皮,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你们这阵子来柳源的人可真多,房间都快住满了。大学老师?大学老师也住我们这小庙?后街王寡妇旅社五块一晚,带热水。”
“这儿挺好,十二块,我住得起。”
,粉笔字写着:今日值班,樱桃。两个字描了两遍,怕人看不清。

杜清源拎着壶往东头走,心里居然有点想笑。

三天了,他还是没能把两世的事捋顺。

三天前他在长途车上醒的。清州到柳源一百四十公里,土路,车颠得像筛糠,满车的人抽烟、骂娘、抱鸡笼子。他醒过来的时候头疼欲裂,脑子里塞着两份记忆。一份是杜清源的,三十六年,汉东大学政法系念的本科,毕业分到清州政法学院教行政法,一教十三年;另一份不归他管,也归他管,那一份里没有柳源,没有清州,只有一些隔着几十年往回看的目光。

他在车上装晕车,闭着眼数了三个钟头:口袋里的介绍信,清州政法学院的红章,证明杜清源同志赴柳源县开展县域行政执法课题调研,请予接洽;钱夹里三百二十六块,全是旧票子,一百的四个老头,五十的工农兵学商;腕上上海牌手表还在走。窗外是一九九五年五月的春天,杨絮扑了半窗。

不是梦。梦没有这么不讲道理的。

头两天他最上心的一件事,是搞清楚自己在哪儿。不是地理上的哪儿,清州省,地图上找得着,汉东省的邻省,他在这个世界念的本科。他要知道的是另一层:这是哪本书。

上辈子他闲,官场小说官场剧看了不老少。可九十年代的中国,哪个省都像,哪个省又都不像。清州政法学院他教了十三年书,也没见出过什么大人物、大案子。日子平平常常,跟哪本书都对不上号。

他慢慢也就不琢磨了。爱哪本哪本,先把日子过明白。柳源是原主课题调研的第三站,前头走了两个县,都差不多,卷宗看不上,座谈会开成念稿会,饭倒吃了不少。

今天也照旧。***说局长下乡了,**办说材料属于内部掌握,***让他找**办,**办说这个事嘛,最好还是先跟***碰一下。皮球踢了一整圈,回到他脚底下。

他也不恼,下午在县城里自己转了一圈,把见到的记在小本上。有一样东西记了两页纸:从城关到砂河沿,路两边的砂石站,十家里有八家挂一个姓。柏。

回招待所的时候天擦黑了。

他刚把开水灌进热水瓶,就听见门口一阵动静。突突突的,像拖拉机,又比拖拉机哑,喘着粗气由远及近,在招待所门口熄了两次火,才熄干净。

杜清源端着搪瓷缸站在走廊底下,看见一辆中巴车停在门口。

说是中巴,客气了。车头右脸瘪进去一块,后窗拿胶布粘着,整辆车蒙着一层黄土,车门上喷着“柳河县运输公司”,字掉了漆,剩个轮廓。

车门拉开,先下来个年轻人,眼镜,公文包,回身伸手。接着下来七八个人,年纪都不小了,风尘仆仆,裤脚上全是土,一进门就往门里涌。

“哎哎哎!站住站住!”樱桃从柜台后头蹿出来,一声喊,“门口蹭蹭!我这地下午刚拖的,你们看看你们这鞋!”

一伙人愣在门口,互相看看,还真就老老实实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大门厅里几个抽烟等房的散客都抬起了头。

年轻人赔着笑上前:“小同志,住宿。省里下来搞调研的,麻烦给安排两间房。”

樱桃眼睛一斜,把这一行人从头到脚走了一趟:旧夹克,皱裤子,圆口布鞋,一个个灰头土脸。里头还有个女的,五十来岁,手里就提着个旧旅行包,风尘仆仆。她又朝门外那辆喘白汽的破中巴努了努嘴,忽然笑了,扭头朝里屋喊:

“婶儿!婶儿你快出来!省里的领导来咱们店视察了!”

里屋没人应。大门口几个散客嗤嗤地笑出了声。

樱桃自己也笑,笑完了拿瓜子皮一样的眼神把年轻人扒拉开:“省里来的?省里来的领导坐这个?我们县供销社刘主任下乡,还坐个双排座呢。”

年轻人说:“我们真是省里……”

“是不是省里的,登记说了算。”樱桃往柜台里一坐,手心朝上一伸,“介绍信。”

“走得急,没带。”年轻人说,“车坏在半道上了,县办的同志说,跟你们打过招呼。”

“打招呼是打招呼,规定是规定。”樱桃把一本登记簿翻开,慢条斯理,“没有介绍信,不能办入住。这是县里的规定,不是我们招待所自己的规定。”

“那借个电话,我让县办补个手续过来。”

“电话在所长办公室。”樱桃说,“所长出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她把登记簿往前一推,自己低头翻起来,一页,一页,翻得很慢,“所长事多。”

后头一个中年人看不下去了,压着火说:“姑娘,我们赶了一天路了……”

“我又没赶你们走。”樱桃眼皮都没抬,“嫌慢,后街王寡妇旅社,五块一晚,带热水。要不就通铺,板子一人八块,爱住不住。”

中年人还待要说,旁边一个一直没吭声的老头抬了下手,把他拦住了。

“不急。”老头说,“等所长。”

一口官话,不高,稳得很。

老头退后两步,在大堂的塑料椅上坐下了,公文包搁在膝盖上。他不催,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慢慢打量这间门厅。绿漆的墙围子发了黄,吊扇有一片叶子是歪的,转起来嘎吱嘎吱。柜台侧面挂着块“今日房价”的木牌,价钱是圆珠笔改过的,原来的数划掉了,新数描上去,比原来高出小一半。再往边上,一张“文明单位”的奖状,落款是三年前。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像在看一份材料。

樱桃翻登记簿的手停了停,抬眼瞟了他一下,又低下头去。七八分钟,没人说话。散客们看没了热闹,蹲回门槛上抽烟。

前台的电话忽然响了。

樱桃接起来,听了两声,“嗯”了一声,又“嗯”了一声,挂了。

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登记表,放在台面上,语气松了些,脸上还是没笑:“行吧,先登记。押金两百,现金。”

年轻人一愣:“刚才不是说,没介绍信不能住吗?”

樱桃低头看表,跟没听见似的:“押金两百。”

老头站起来,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两张一百的,放在台面上。没问,也没恼。拿房卡的时候,他抬眼往服务员身后看了一下。

柜台后头有扇门,半掩着,里头透着点灯光。门缝里停着一双皮鞋,鞋尖朝外,从刚才到现在,没动过。

有个随行干部哑着嗓子问,同志,能不能先给口水喝,赶了一天路了。

樱桃眼皮都没抬:“开水房东头,壶自己拎。缸子柜台底下借,用完还回来,少一个赔五毛。”

那干部咂咂嘴,没言语,自己拎壶去了。

老头拿起台面上那支秃了尖的圆珠笔,趴在柜台上,一笔一画地填单子。樱桃凑过去监工似的看,看着看着撇了撇嘴:“大爷,您这字倒是写得好,练过?”

“练过几年。”老头说。

“就是这岁数了,单位还派您出来跑。”樱桃叹口气,像是很惋惜,“儿女也不拦着。瞧您这布鞋,都湿透了,垫层报纸吧,我们这儿不备客用拖鞋。”

老头笔没停:“不碍事,晾晾就干了。”

房钱结了,钥匙分了,两间房,加三张通铺。散客们还没散,蹲在门槛上看着热闹,小声嘀咕:这帮老儿,看着不像有权的,倒像是哪个学校退休的老师组团出来旅游的。

杜清源站在走廊底下,端着搪瓷缸,从头到尾看完,没动。

那张脸,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是这一世见过。这一世的杜清源,见过最大的官是学院的院长,副厅级,开会坐**台,离得老远。是另一份记忆里见过。他站在那儿往回想,想了足足有一分钟,想得心口发紧。

上辈子,有部老剧。他记得是看的碟片,十七集,讲一个****下县视察,车坏在半道上,一行人狼狈不堪,误打误撞住进一个县城的招待所,让个前台小姑娘好一顿奚落。再往后,是一个雨夜,一个告状的女人,一桩压了两年的**,一窝称霸一方的地头蛇,三天三夜,把半个省的天捅了个窟窿。

剧名他都想起来了。走过柳源

那个县,就叫柳源

杜清源端着缸子的手有点抖。他跟自己说,别急,先别急。一部老剧,他上辈子统共看过一遍,还是十几年前看的,看到最后两集睡着了。隔着一世,隔着一台二十寸的电视,谁能保证记得准?全国叫柳源的县,未必只有一个。****微服私访让服务员奚落,这种事,戏里有,保不齐别的书里也有。

可要真是它——

他把那十七集在脑子里从头过了一遍,能想起来的,一条一条:车坏,是真的,眼前就是;住招待所受奚落,是真的,眼前也是;再往后,是雨夜,告状的女人,姓夏;是那窝姓柏的地头蛇;是省城那边,一个管政法的头头,起先查案查得雷厉风行,查到一半,忽然就不吭声了。

砂河沿两边,十家里有八家,姓柏。

他下午刚记在小本上的。

杜清源在走廊底下站了很久,久到樱桃都喊他了:“哎,老师,你杵那儿干什么呢?食堂开门了!”

“这就去。”他说。

他把缸子放下,慢慢往食堂走,一路上心里只有一句话,来回地滚:如果是它,接下来三天,这座县城要出大事。我赶上了。我一个教书的,赶上了。

那天夜里,柳源落了雨。

春雨又冷又密,砸在瓦上哗哗地响。杜清源睡不踏实,翻来覆去,后半夜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

不是雨声。

是敲门声。很轻,敲了两下,停了。隔一会儿,再敲,又停。像下不了决心。

杜清源坐起来,披了衣服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招待所后门口有一盏灯,昏黄的,罩着一圈雨。台阶底下跪着一个人。年轻的,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布包,像抱着命。

杜清源扶着窗框,半天没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