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签完一单加盟协议。
我爸电话打了过来。
“棠棠,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
“三千。”
“才三千?你表姑说你在大城市混得不错……””
“她看错了,我就是个小文员。”
我爸声音沉了。
“那行吧,过两天我带你弟和他女友一家去看你。”
挂了电话。
我看着桌上的加盟协议,笑了。
我名下一百八十家甜品店,年流水上亿。
但在我爸和我弟眼里,我必须得是个月薪三千的可怜虫。
第二天,我去城中村租了间破屋子。
我就在里头等我爸,还有沈子豪和他那要30万彩礼的女友一家。
……
……
电脑屏幕上,股票又涨了三个点。
我赶紧卖掉,赚了二百万。
“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差点记错账。”
我爸没多想。
“那你租的房子,一个月多少钱?”
他声音低沉了几分。
“六百块。”
“六百块?那能住人吗?”
“能住。”
我爸顿了一下。
“棠棠啊,爸跟你说个事……”
“爸,我下午要开会,回头再说。”
挂了电话,我给闺蜜兼助理简宁发消息。
“Jennie,我爸刚打电话来了。”
“后天全家来看我,我爸带着我弟和他女友,还有女友**。”
“来看你?还是来看你兜里的钱?”
简宁发了个扶着额头疼的表情。
“上回**来,你装穷装到一半差点露馅。”
“那是上回,这回我有经验。”
“行吧,缺什么跟我说,床垫、旧衣服、破家电,我这都留着。”
“谢了……你那辆二手polo还在吗?”
“在啊,你要干嘛?”
“借我开几天。”
“你疯啦?那破车空调都是坏的,大夏天的……”
“正好,显得我够穷。”
第二天。
简宁开着车来接我。
后备箱里塞着旧床单和旧枕头,还有一口破电饭煲。
“怎么样,够不够穷?”
简宁哼了一声。
“还差点意思。”
“那我再给你整两颗咸菜,挂窗台上。”
她从后备箱翻出一堆破烂。
跟着我搬进了那套城中村的房子。
六楼没有电梯,墙皮掉渣。
只有四十平。
里头只有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
窗户还关不严。
我拍了两张照片。
打开和家人联系的专用微信号,发了条朋友圈。
“搬新家啦,月租六百,房东人超好。”
发完我坐在床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够惨了。
我名下一百八十家甜品店,年流水上亿,存款够买几十套房。
可在我爸和我弟眼里,我必须得是个月薪三千,住六百块破屋的可怜虫。
为什么装穷?
八年前,我弟第一次开口借钱。
我爸当时就说,当姐姐的拉弟弟一把怎么了?
我拉了他一次。
然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三年间,我掏出去二十多万。
到我准备开第一家店的时候,卡里只剩八千块。
我弟开着新车,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我爸说我弟不容易,我有本事要多担待。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
对喂不饱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
我妈走得早。
是我爸一个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的。
所以有些话,我不忍心跟他说得太明白。
五年前我创业。
成了棠记甜品连锁店的老板。
可我在我爸面前却说创业失败,开始装穷。
我打开手机。
又补了一条朋友圈。
“最近手头紧,谁有活儿介绍一下,搬砖也行。”
我起身收拾屋子。
先把简宁塞给我的旧床单铺好。
然后把生活用品摆上桌,装出在这屋子生活过的模样。
收拾完,我躺在铁架床上。
光哭穷没意思。
这回,整点别的活给他们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