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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完二胎回到家,就看到5岁的儿子虚弱地躺在地上。
小姑子翘着腿,一边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说:
“嫂子你回来了?你儿子把我八百块的美甲弄坏了,我罚他不准吃饭。”
“几天?”我冷冷地问。
“五天吧,小孩子不听话,饿几顿就好了。”
我二话不说,抱起儿子冲进厨房,拿起菜刀架在她脖子上。
“我儿子要是有事,你猜猜你这双手还能不能留着做美甲?”
01
我推开家门。
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冲进鼻子。
客厅没人。
我儿子安安,趴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
我刚生完二胎,身体还裹着风。
心口一瞬间被攥紧,疼得发麻。
“安安?”
我放下手里的婴儿提篮,冲过去。
他嘴唇干裂,脸色蜡黄,眼窝深深地陷下去。
我摸他的额头,冰凉。
“安安,醒醒,妈妈回来了。”
他眼皮颤了颤,虚弱地睁开一条缝。
“妈……妈……”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饿……”
一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儿子,在我自己的家里,说他饿。
“嫂子,你回来了?”
小姑子周晴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她走出来,伸着懒腰,满脸的惬意。
指甲上是新做的款式,闪着俗气又昂贵的光。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安安,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儿子把我八百块的美甲弄坏了。”
她翘着兰花指,对着灯光欣赏。
“我罚他不准吃饭。”
我盯着她,血液一点点变冷。
“几天?”
“五天吧。”
她说的云淡风轻。
“小孩子不听话,饿几顿就好了,长记性。”
我笑了。
身体里的血好像瞬间烧开了。
我什么都没说。
弯腰,用尽全身力气抱起安安。
他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进厨房。
周晴还在客厅里摆弄她的指甲。
“嫂子,你别惯着他,这孩子就是欠教训。”
“你那二胎也得从小管,不然以后跟你哥一样,没出息。”
我从刀架上,抽出了那把最锋利的菜刀。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我转身,走到她面前。
她还在喋喋不休。
“我说真的,嫂子,你得听我的,我这都是为你们好……”
“呲——”
冰冷的刀锋,贴上了她温热的脖子。
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眼睛瞪得像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干什么?”
她声音发抖,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儿子要是有事。”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猜猜,你这双手,还能不能留着做美甲?”
香水味和恐惧的气味混在一起。
我看到她脖子上,皮肤因为紧张,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嫂子……你疯了!”
“我没疯。”
我手里的刀,又贴近了一分。
“我只是在教你,什么叫记性。”
安安在我怀里动了一下,小声地哭。
“妈妈……我怕……”
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我对周晴说:“道歉。”
“什么?”
“对我儿子,道歉。”
周晴脸色涨红,屈辱和恐惧交织。
“嫂子,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我不想好好说。”
刀刃压下去,一道浅浅的血痕出现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啊!”
她尖叫起来。
“对不起!安安对不起!姑姑错了!姑姑不该不给你饭吃!”
“姑姑错了!”
她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妆都花了。
“滚。”
我吐出一个字。
她连滚带爬地冲回自己房间,反锁了门。
我立刻抱着安安冲进主卧。
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小药箱。
葡萄糖、电解质水……
我颤抖着手,兑好温水,用小勺子,一点一点喂进安安嘴里。
“慢点喝,安安,慢点。”
他像久旱的禾苗,贪婪地***。
几勺水下肚,他苍白的脸颊似乎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我的孩子,我的宝贝。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大的罪。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周晴。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们,慢慢算。
我喂完安安,把他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太虚弱了,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