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绍峰把那份外派合同拍在餐桌上的时候,我正在给
陈晚星热牛奶。
“六年,**分公司,下周走。”
他说这话时没看我,眼睛盯着窗外,下巴绷得很紧。
三天前,他把瘫痪的妹从医院接回家,当着我的面拍着胸口说:“她是我妹,我来照顾,不需要你插手。”
三天后,他拿出一份六年的合同。
我把牛奶放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走了,她留在这?”
“我妈会过来帮忙——”
“**腰椎间盘突出,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陈绍峰终于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念初,我也没办法,这是公司安排。”
我盯着那份合同看了三秒。
落款日期是五天前。
比他接
陈晚星回家还早两天。
我忽然就笑了。
转身进了卧室,从衣柜顶上拖出那只银灰色的行李箱,拉链一拉,开始往里塞衣服。
陈绍峰跟进来,愣在门口。
“你干什么?”
“真巧。”我头也不抬,“我也要出差,也是六年。”
“什么?”
“咱们一起走吧。让晚星一个人在家安心静养。”
他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疯话?她一个瘫痪的人,怎么——”
“那你签这份合同的时候,想过吗?”
我拉好行李箱拉链,站起来,直视他。
结婚五年,我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他。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看透了。
“林念初!”
“别喊了,晚星在隔壁休息。”
我拎起箱子往外走。路过客厅时,
陈晚星的轮椅正对着走廊方向,她显然听到了所有对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嫂子……”
“没事。”我冲她点了下头,“你哥会安排好的。”
陈绍峰追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行李箱把手。
“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
我松开手,转身面对他。
“要么你撕了这份合同,留下来履行你三天前说的话。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选择。”
客厅安静了很久。
陈晚星低着头,手指攥着轮椅扶手。
最后,
陈绍峰开口了。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这份工作年薪翻三倍——”
“我体谅了五年。”
我再次拎起箱子。
“最后问一次,去不去民政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