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谁能保证这日后是太后赢还是陛下赢,她如今这般,岂不是将全家性命赌上了。”
“哎,毕竟还小,可镇国公也是,竟然纵容自己女儿这般胡闹。”
这些小声议论自然传入了许挽星耳朵中,许挽星并没有慌张,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她的命向来不是押在谁身上,难道不应该是自己选了谁谁就会赢么?
就算自己选了皇上,自古历史上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还少吗?不如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任他江山改换,都不会影响自己分毫。
如今这局面,太后和文家一党显然是贼党,北塘的历史她也了解了些,当今陛下还算是个仁君。
不如就在此刻选定,总好过左右摇摆。
更何况自己父亲本就是陛下一党的。
许挽星这话说完,不仅太后难堪,永昌伯和萧云袖脸上更难堪。
“许姑娘,你我之事何必拿着朝堂上来说?”慕容序道,“我自知对不住你,但是我也说了,会弥补你。”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许挽星语气坚定。
“你!”慕容序有些语急。
太后的脸从未有今日这般黑过,虽然许挽星是跟慕容序要,但是画在自己手中,她又不怕得罪人直接当众说了出来。
自己就算是想当做不知道也不行。
“行了,”太后摆摆手,“不就是一幅画么。”
“哀家改日派人送到你府上。”
许挽星这明着是在逼慕容序,实则是在逼太后。
“此事都是臣的过失,臣一定找到更好的画作送给娘娘。”慕容序连忙叩头说。
太后冷嗤一声,“探花郎的礼,哀家可不敢收。”
慕容序被说得脸上一阵烫红,自己这是将太后得罪了。
不用抬头就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异样的眼神。
为什么?
明明今日是自己大放异彩的日子,自己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明明今日是自己扬眉吐气,受人追捧的时候。
为什么会这样?
都怪许挽星,是她,将自己一生中最高光的时刻变成了最耻辱的时刻,
是她,让自己堂堂探花郎在这里遭受别人的指点和嗤笑。
许挽星没有再逼着太后,逼的太紧反而会被发现不对。
太后离开的时候一张脸恨不得拉到脚底,许挽星却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坐回了自己的原位置。
沈母看许挽星的眼神越发的崇拜了。
她向来胆小,别人说话声音稍微大点她都害怕,这姑娘若是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比喜嬷嬷还厉害?
萧云袖恶狠狠的盯着许挽星。
永昌伯丢脸丢到家喝了一口闷酒,起身先离开。
皇帝谢玄难得地畅快,这许姑娘还真是个妙人儿啊,又看了看沈夜舟的眼神,会意一笑。
看来自己手下又要多添一员猛将了。
“福慧县主,你性子开朗,日后多来宫中陪皇后说说话。”皇上谢玄道。
皇后惊喜地看向谢玄,他竟然道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许挽星自然不能驳了面子,“是。”
皇上谢玄拉住皇后的手,轻声说,“这么多年夫妻,我怎能看不出你心中所想。”
皇后看许挽星的眼神中有欣赏,但更多的是羡慕。
文贵妃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温柔和善的样子,“陛下,臣妾身子有些不适,先回宫去了。”
“去吧。”谢玄道,“爱妃好生休息,朕一会儿再去看你。”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