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七点。
裴景书动作极轻地抽身离开卧室,去书房给美国的Dr.Ethan Ward打去了视频通话。
“你好,Silas。”
“很久没见了,Ethan。”
Ethan是裴景书的心理医生,多年来一直为他进行隐秘治疗。
几句简单寒暄后,对话直接进入正式的心理评估。
Ethan对结果还算满意,显然,这段婚姻,确实在缓慢改善他的病情。
依次做出开心、痛苦、难过的表情,又抛出几个情景假设,让他现场模拟应对。
一切都完美得看不出端倪。
“非常好,但情感认知障碍需要稳定且长期的训练,绝不能懈怠。”
裴景书捏了捏腮,淡淡颔首。
Ethan垂眸快速记录几笔,又道:“每个月至少要和我通一次视频,你上个月没有联系,身体有出现不适吗?”
“有。”裴景书平静点头,语气平铺直叙,“幸欲在增强。”
“我根据国际通用标准,结合自身年龄,将性生活频率定为三天一次。但最近一个月,我发现,我开始不满足于这个频率。”
Ethan放下笔:“这是利好信号,不用刻意压制。”
裴景书指尖轻轻蜷起:“你是说,我可以跟着自己的感觉来?”
“不影响身体的前提下,当然。”Ethan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视频通话进行了一小时。
原本他要收拾一下去公司,可经过卧室门口时,脚步却不受控制地顿住。
夏绮恩还维持着裴景书离开时的姿势,抱着胳膊团在被子里。
她身上套着条淡绿色的真丝小吊带,像清甜的粽叶裹着白糯米,让人只看一眼,唇齿间便能感知她的味道。
晦涩视线寸寸下滑,裴景书竟压抑不住地舔了舔唇。
膝盖跪在床沿,俯身靠近。
“夏夏。”指尖勾住她的发丝,腰如细柳盈盈一握,攥起脚踝贴在自己腰间,将人唤醒。
夏绮恩猫儿似得哼了两声,意识先于身体清醒过来,嗓音柔软。
“景书…”
滚烫的气息缠上耳侧,他用唇轻轻蹭了蹭她的鬓角。
“我想要你,夏夏。”
“嗯?”夏绮恩半梦半醒间,忽然小腹一紧,困意全无。
“唔!景书…”
一声猝不及防地轻喘。
她慌忙抱住他的脖子,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强制开机。
“唔嗯…你怎么、早上…”
夏绮恩断断续续地说不出话,被他弄得手足无措,没一会眼底就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呜呜咽咽地哼唧着。
“唔,慢、慢一点…”
她又羞又委屈,眼眶都红了,快要哭出来,这人分明就是在欺负人,哪有这样的!
越想越气,张唇在他肩膀,留下一排整齐的小牙印。
只不过,这举动不像惩罚更像撩拨,反倒被他折腾的更凶。
原本这个时间他早就该到公司了,可此刻人还留在床上,疯狂得像是失了所有理智。
这是裴景书第一次,做了全然超乎自己掌控的事。
那一声声的拒绝,反倒成了最烈的催化剂,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两天一直好坏。”夏绮恩趴在他肩上,带着委屈的哭腔小声控诉。
“是我不好,下次我会问你。”
夏绮恩一愣,这意思是还会在非规定时间里发生关系?
还没来得及细想,裴景书俯身到她耳边:“以后我们不要三天一次了,好不好?”
夏绮恩脸一红:“那…改成几天?”
“随时。”
“?”
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坏蛋!
夏绮恩“不”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男人捏着腮帮子,压在床头亲。
整个人又被亲蒙了。
裴景书餍足之后去了公司。
苦了她这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废物,拖着酥软的身子去洗了个澡。
她看着自己肩头、颈间淡淡的痕迹,红着眼睛扫过花园:“…好痛。”
往常裴景书虽算不上多温柔,倒也不会像刚才那样横冲直撞。
磨蹭着下楼时,正好碰到王阿姨:“夫人,先生刚才打电话回来说联系不上你,让我们转告一声,他今晚跟市委那边有饭局,会晚些回来。”
“哦…”夏绮恩手机搁在楼上,闻言点点头,唇角却忍不住上翘。
每次跟市委、城投那边应酬,他都要后半夜才会回来。
这不就是说——
她又能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好想逛夜市!好想吃路边摊!
六月初夏,不闷不燥。
她挑了件简单的白T,配一条热辣短裤,踩上小白鞋,背包往肩上一挎,抓起车钥匙就兴冲冲往外走。
先和闺蜜约个下午茶,再去开启完美夜生活!!
可她刚拉开门的瞬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景书…”
门口的男人一身熨帖笔挺的黑色西装,宽肩窄腰,身形利落,连发型都与裴景书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他没戴眼镜。
“景书?是你吗?”
男人沉默了几秒,微微勾了下唇,声线低沉又轻缓,应了一声。
“是我,夏夏。”
熟悉的声音一落,夏绮恩的心也凉了半截。
什么嘛!
不是说有应酬嘛!
这根本就是突击检查!
她鼓着腮帮子,又气又慌,忙把背包往身后藏。
“你不是说晚上有饭局,怎么回来了?落了什么东西吗?”
对面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带着点温雅的笑意。
“你也说是晚上,现在还早,回来陪你。”
他迈步进来,反手将门关好。
沉闷的落锁声敲在心尖,让夏绮恩莫名一紧。
“你要去哪儿?”
“哪也不去!!”
她看不懂男人眼底那抹恶劣笑意,更读不懂那落在自己身上、越来越肆意的目光。
裴离磨了磨牙,倾身俯下。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领口,指腹无意滑过锁骨。
一步一步,越逼越近——
“宝宝,我好想你。”
宝宝?
夏绮恩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听裴景书这么叫她。
她勉强挤出个笑:“我、我们才分开五六个小时而已…”
裴离鼻尖缓缓凑过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股毫无攻击性的软甜香,掺着点牛奶的气息。
好想咬上一口,解解馋。
“别说五六个小时。”
“就算是一秒,我都嫌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