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风雨声凄厉作答。
母亲也跟着踉跄下车,早已涕泪滂沱:
“青梨呢?”
“她……她在何处?怎的不见人影啊!”
萧云宴抹去糊住视线的雨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爹娘,声音嘶哑:
“我下车在此处山林附近搜寻。你们驾车沿此路往城中方向去,她……她或许已寻路回府,或许迷失在别处。”
“再去信府中仆役,若她归家,即刻遣人知会我们!”
爹娘拼命点头,连滚带爬地钻回车厢,催动车驾。
萧云宴独身一人,义无反顾地冲进了路旁的深草野径。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跋涉,撕心裂肺地呼喊着那个名字:
“谢青梨!”
“青梨——!”
雨水冰冷刺骨,顺着他的颈项灌入衣襟。
萧云宴在晃神的时候也会想。
我淋了这么久的雨,冷不冷?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住的人,被丢在这里,会不会害怕?
他越想心绪越乱,脚下步子踉跄加快,几乎是跌跌撞撞在灌木丛中穿行。
“谢青梨!你在何处——!”
他急于见到我。
急于……亲口对我说一声“对不住”。
这场暴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约莫一个时辰后,云收雨歇,只余檐滴声声。
可他们依旧未能寻得我的踪迹。
爹娘已遣人回府报官,京兆府的差役正在调取四方城防图与关卡记录,搜寻我的身影。
萧云宴更是将萧**仆尽数派出。
附近的荒野、山坳、溪流,几乎每一寸土地都被翻找过。
然而……始终未见半点踪影。
一家人怀着忐忑之心回到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