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的手指猛地从键盘上弹起，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她抬头的动作极快，瞳孔在看清站在阴影中的那个男人轮廓时，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你……”
她的椅子滑了半步，背脊撞在皮质靠背上。
但也就是那半秒的失态。
沐灵迅速稳住了表情，她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中是那种惯常的、带着温婉笑意的目光。
“姬总？”她的声音恢复了白天的从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来我今天确实对你印象太深了。”
姬勤没有纠正她，他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那台笔记本电脑的边缘敲了两下。
“沐董的邮件，写到一半就睡着了，不太敬业啊。”
沐灵的笑容凝固了。
她下意识地去看电脑屏幕，发现那封邮件的内容清清楚楚地摊在那里。
在梦境里，她竟无法关闭它。
“这是我的私人事务。”沐灵合上电脑盖，语气平淡，“就算是在梦里，姬总也该懂得什么叫边界感。”
姬勤笑了笑，没再多待。
他要的信息已经拿到了，今晚的目的不是碾压，而是投石问路。
“沐董，早点休息。明天见。”
他的身影在梦境中消散的瞬间，沐灵的脸彻底白了。
……
凌晨三点十七分。
沐灵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盯着卧室天花板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后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含混的声音。
“沐小姐？这个点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元真师父，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沐灵的声音压得很低，“梦里有一个人，他不该出现在那个场景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你把梦境的细节，一个不落地告诉我。”
沐灵将整个梦境复述了一遍，包括姬勤的样貌、他说的每一句话、以及那种令人窒息的真实感。
老人的呼吸变得沉重了。
“明天上午，你来一趟。我给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