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乘胜追击,朝着他的腹部用力踹了几脚,用余光瞥见顾砚安冲过来,反手用烟灰缸砸过去。
“啊!”顾砚安眉骨被砸断,鲜血直流,疼得捂着伤口,哀叫不止。
“儿子!”
“哥哥!”
看着两个儿子轮番被顾黎打倒在地上,段宏记得赶紧跑过去将顾黎拉开。
“你做什么!他们可是你哥哥啊,你是要打死他们你才甘心吗!”段宏扶着顾砚辰起来。
“顾黎,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顾黎拿着滴着血的烟灰缸站在原地,睥睨着狼狈不堪的父子三人,视线又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母女俩。
被顾黎这一看,顾星妤慌得更加用力地攥紧妈妈的怀里。
要知道顾黎那么疯癫的话,自己今天说什么都不会过来的!
“我没有心,难道你们就有了?”她拿着烟灰缸指着顾砚辰,“你有没有心?”
“废话,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冷血没有心的魔鬼,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会出现你这种人!”
顾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随手将烟灰缸丢弃在地上。
“我冷血,我没有心,你就有了?”
她笑得肩膀止不住地抖动着,笑声一声比一声大。
倏地,她的笑声忽然停了,双眸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字一字说道。
“都下几次病危了,怎么还没死!活着也好,不然直接死了,妈妈给她的信托就全部充公了。”
“顾砚辰,顾砚安,这些话,是谁说的?”
客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顾砚辰,顾砚安急速跳动的心跳声。
其他三人不知道顾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顾砚辰和顾砚安知道。
兄弟两对视一眼,皆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那时候听到了?
“我是昏迷了,但我中途也清醒过好几次,好巧不巧每次清醒我都听见你们兄弟两站在我床边说话。”
“一会儿觉得我怎么还不死,一会儿觉得我死了就拿不到信托。”
“觉得我昏迷太便宜我了,应该让我重病缠身,生不如死才行!”
“顾砚安啊顾砚安,我是你从小看大到的妹妹,二十多年的兄妹情,你是瞎了眼没看到,你甚至还说为什么我会是你妹妹!”
“还有你顾砚辰,你居然在算计要怎么弄,才能在我死后拿到全部信托,你还是我二哥吗?仇家都不会这样子算计我!”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一把锐利的刀一下又一下子用力地捅进他们心脏,狠狠地在里面钻着,挖着。
就连一旁的段宏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