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着并不算宽敞的房间,淡淡道:“这么小的厢房,至于点上几十根蜡烛?”
“我害怕。”
沈枝鱼确实怕极了,胆小是天生的,她也没办法。
在教坊司的这一年里,她的胆子已经大了不少。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吓晕了。
“这么亮我没法睡。”
裴云霁睡眠浅,光线亮一些就更加难以入眠。
话音一落,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别走!裴大人,求你了,今晚陪陪我,好吗?”
沈枝鱼挡在他身前,双手摊开,不肯让他出屋,“你若是不喜欢这么亮,我可以把所有蜡烛全熄了。”
裴云霁原本是打算回去仔细沐浴一番的,雨天空气中都带着潮意,身体自然不太舒爽。
但见她实在怕得紧,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轻轻点了点头,缓声应着:“好。”
“裴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沈枝鱼松了一口气,她指着干净整洁的床铺道:“你睡床榻,我打地铺睡。我保证,肯定不会影响到你。”
裴云霁没有反驳,脱了鞋袜,心事重重地上了床榻。
沈枝鱼则抱来了一床被子,在拔步床边的地上铺好。
她本想留盏灯,又担心裴云霁没睡好,从今往后再不留宿,只好起身,将屋里唯一的光源掐灭。
屋外,追影和追风两人见自家主子性情大变,不由面面相觑。
“影,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主子都经历了什么?我记得他素来不近女色的呀!”追风频频掐着自己的大腿,总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追影耸了耸肩,道:“主子留宿此地,是太子殿下的意思。不过主子对沈姑娘,确实不太一般。”
“沈家害得主子家破人亡,主子理应恨她才是呀。”
“话是这么说,但是吧......”
追影是觉得,他家主子嘴巴毒,与其听他说了什么,不如看他做了什么。
虽说这起命案是主子一手设计。
但他相信,沈枝鱼若当真被关押至天牢,他家主子最后还是会心软。
约摸一个多时辰过后。
沈枝鱼彻底睡死过去,因内急,她迷迷糊糊起身,摸黑走至屏风后。
裴云霁在她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