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机深沉,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左相府独善其身,沈任川目光冷肃。
“再想想办法,让涟衣入主后宫,这才是要紧事。”
沈培甩了甩衣袖,吹胡子瞪眼,他现在看江屹之,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先帝对着他,尚且还要敬着几分,但这毛头小子,已经在朝堂上不止一两回下他面子了。
帝王这般一意孤行,听不进任何劝诫,安能将这江山社稷把持好?
为了家族利益,沈培还是将长子的话听了进去,膝盖落下,不再想出言驳斥圣意。
礼毕,聿吟上了凤辇。
队伍缓慢前行,抵达公主府时,正是吉时巳时三刻。
聿吟装箱的东西早些时候已经先一步入府清点了,瑞和宫常用的嬷嬷宫女和太监也一并派来了公主府值守。
入府仪式简洁,等一切环节结束后,聿吟终于能安静地坐下喝杯茶。
松枝替她捶着肩,面上一片喜色。
“殿下,咱们这是要当家做主了吗?”聿吟弯唇,颊边酒窝若隐若现。
“说得好像在瑞和宫的时候,不是你当家做主?”
“那不一样,在这公主府,可比在宫里自在多了。”
松枝笑眯了眼,捏肩膀的手越加来劲,芦雪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水盆放在茶几上。
“殿下,陛下赏赐的三名幕僚已经在外等候,可要见一见?”
聿吟身子骤然僵住,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微粉。
昨日才说完,今日人就到了府上。
聿吟自觉心性坚毅,此刻也难免有点慌神,她感觉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缓缓。
“今日暂且不见……芦雪,你替他们安置好住处,”
“好的,殿下。”
三人中她只打算留一人,但留谁,需要相处一些时日才能决定。
不是心甘情愿入府的话,聿吟不打算强人所难。
这一晚,聿吟睡了有史以来最为安心舒适的一觉,繁复的拔步床并不比瑞和宫的更豪华舒适,但在这方寸之地,她有了家的感觉。
这里是真正属于她的地界,只要不与江屹之撕破脸,就没人能将她赶出去。
第二日起床,松枝替她梳妆时眼都亮了。
柳眉下,聿吟面色红润,一双眼如同一汪清泉漾开,让人挪不开眼。
玉色折枝纹的裙衫外套了件粉色缂丝长袍,如此粉嫩的颜色衬得她整个人又娇又软。
“殿下……你好香好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