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肖雪发来的一段视频。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
画面里是法院院长的办公室，顾清明身上的法官袍还没脱，脸色很差。
“小顾，不是我要为难你。”院长表情严肃，“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说你跟那个实习助理肖雪有不正当关系。这事影响很不好，院里决定开除她。”
“她没有问题。”顾清明维护道。
院长的语气变差了：“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你一个法官，把案件当事人的家属带在身边当助理，这本身就说不清楚。”
“她的案子已经审结宣判了，她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助理？我们一直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院长叹了口气。
“那你自己呢？你马上要提庭长了，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帮你说话？”
视频里安静了几秒。
顾清明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一字一顿。
“庭长我不提了。但她不能走。”
院长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庭长的位置我不争了。”顾清明的声音很是平静，“让她留下。她是个好苗子，不应该因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毁了前途。”
“顾清明，你疯了？你知道你为了这个位置熬了多少年？”
“我知道。”
“你老婆实名举报你，你还护着那个女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顾清明没有回答。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我看了一下时长，一分四十二秒。
一分四十二秒里，他为她放弃了自己熬了多年的晋升机会。
眼睛都没眨一下。
肖雪又发来一段语音：“姐姐看到了吗？你老公为了我，连庭长都不要了。你以为举报有用吗？他只会更心疼我。对了，他说今晚要来找你算账呢，你好好养伤哦。”
我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窗外。
外面下雨了。
我的心里也下雨了。
第8章
果然，傍晚的时候，顾清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