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也看不出他对自己有什么男女之情,可如今他却毫无征兆的提出更近一步,这让她觉得很突兀,太奇怪。
更何况她与岑宴已经这样相处许久,若他对自己有意,为什么会拖到今日。
还是说,他只是需要一位负责传宗接代的妾室而已,而自己是他合适的人选?
“公子要选的侍妾该是德才兼备之人,奴婢出身卑微,实在不堪大用,还是放奴婢出府去吧……”
白桃低着头,还是选择了拒绝,而拒绝的后果就是她必须离开岑府。
她想清楚了,岑宴现在待她好,是因为她有趣,懂眼色,是个趁手的解闷工具。
若日后自己成了只能困在后院的侍妾,唯一的用途就是待在房里等着被临幸、生孩子,他还会继续对她好吗?
等到人老珠黄那个时候,她恐怕早被遗忘在后院,连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她也不可能接受自己未来的丈夫会娶旁人,还可能是好几个。
白桃看起来乐观积极没心没肺,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她想的比谁都清楚,永远能看见每道选项里隐藏的最坏结局。
“出府?”
“难道,阿桃愿意操劳一辈子吗?”
岑宴声音清浅,漆黑的瞳孔像无尽的黑洞,轻飘飘的语气是最温柔的诱惑。
“难道,阿桃愿意穿粗布麻衣、在冬日用最冷的水洗衣做饭,愿意住最破旧的茅草房?”
“就连阿桃最在意的样貌也会在日夜操劳下变得憔悴不堪……”岑宴说着,指节划过白桃纤细的手腕,摩挲她腕间的翠绿玉镯。
那是他送的。
岑宴垂眸,盯着神情越来越难看的白桃轻笑道:“这样一来,阿桃连首饰都无瑕配戴了罢。”
“而且,阿桃生的漂亮,若是一人居住,恐还会招惹居心不良之人……”
“我……”
白桃被岑宴口中的生活给吓住了,她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家中不说有多富贵,但该给的从没缺过。
到了古代,又遇到岑宴这么个好主子,岑宴口中的那种苦日子白桃连想都不敢想。
“我……”白桃几番欲言又止,刚才心里想的那番豪情壮志的独立宣言此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了。
白桃很清楚,她绝不是什么吃苦耐劳的人,至少岑宴口中的那种苦,她不一定能忍受。
更何况,还要时刻防范居心不良之人,那简直就是精神和身体双层面的折磨……
人对于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是很难想象的。
白桃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整个人沉浸在岑宴口中艰辛的苦日子里。
等她回过神来时,岑宴的手已经从她的指尖移到她的下巴,修长的指节控制着她,不让她再低垂着脑袋。
岑宴靠近时,白桃甚至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香,他如上好绸缎的乌发缓缓滑落,将二人的面庞遮的犹如琵琶半遮面。
当二人气息交融时,白桃神情有些恍惚,好像已经忘记了躲避,亦或是,不打算再躲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