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生生强忍着泪没掉下来,白桃在心里暗骂了声神经病,刚咬着后槽牙想爬起来,就见眼前的地板上缓缓靠近的影子。
她反应迅速,脑袋还没抬起来,眼泪先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再抬头已经是一副眼眶泛红的模样。
见到来人是谁后,白桃眼泪流的更凶了。
“言生,我也不知道二公子为什么要推我,可能是还因为上次的事情对我怀有误解吧……”
“摔疼了?”岑宴刚下朝回府,连官袍都未来得及换,他伸手将白桃从地上扶起来,而后看向岑虞。
“今日并非旬假,二弟回来的未免太早了些。”
“今日并非旬假,若非嫂嫂相约,我也不会这么早出现在府中。”
岑虞双手抱臂,斜斜靠在围栏上,笑容可掬道:“正好兄长也在这里,想来,嫂嫂也不是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如就当场说出来罢。”
“你……我。”
白桃简直惊呆了下巴,她生怕岑宴听信了岑宴的话,连忙摇头否认,“我怎么可能约二公子相见,我这几日连门都未出过。”
“二弟怕不是记错了罢。”岑宴仍旧波澜不惊,笑意浅淡地看着岑虞。
“我倒是希望是自己记错了。”岑虞勾起唇角,拿出一样东西,竟是方女子用的香帕,白桃瞳孔地震,因为那的确是她的。
当初晚上她跑的急根本来不及捡,岑虞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面上笑意渐深,“这帕子是嫂嫂的,不会错吧?”
“这……”
白桃很想否认,可那上面绣的是自己最爱的桃花,连颜色都是独特的白色,况且她学的不久,针脚比不得那些熟练的丫鬟,要粗糙的多。
一拿出来谁不知道这是出自她手。
“……是我不小心遗漏的。”白桃咽了口口水,强装镇定道:“丢了好几日了,不知道怎么被二公子拾到了。”
白桃道完,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去瞧岑宴的神情,见其始终无甚情绪起伏,却并未觉得松了口气。
虽岑宴从未真切的在她面前动过怒,可当他心情不佳时那股无言的威压才是最令人难捱的。
那种时时刻刻处于未知的恐惧里,才是白桃最害怕的。
“阿桃,此话当真吗?”岑宴似是感受到白桃的视线,忽的垂眼,看向她,唇角依旧勾着笑意,让人分不清有几分真假。
白桃感觉面前的空气都稀薄了许多,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屏息凝神才维持着语气,没让岑宴听出她的异常。
“是,那的确是我前几日不小心丢的。”
“二弟,既是拾到的东西,也该交还给失主了。”
岑宴得到肯定的回答,便不再多问,抬起眼来,恬淡道:“往后,诸如此类让人误会的玩笑还是毋要再出口了。”
岑虞眼神在岑宴和白桃之间扫过,勾起唇角,戏谑道:“兄长都这样说了,那便当做是我拾到的罢。”
白桃听见岑虞这让人误会的话,嘴唇忍不住动了动,最后还是强忍着没开口,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
再细究下去,把之前在园子里偶遇的事情翻出来,事态不会对她有利。
“不过,这帕子绣花别致,我可舍不得交还,嫂嫂不如大方一回,便赠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