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队长。
不是小时候的时野哥,也不是后来的闻时野,而是闻队长。
闻时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酥酥麻麻地,很是难受。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本来准备好要说的话,现在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看到她缠着纱布的手,最后才憋出一句话:“你手好些了吗?”
宋立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那片红已经消了些,只是水泡昨晚被她挑破了,为了避免碰到,她只能涂上药膏后缠上了一圈纱布。
“好多了。”
想着闻时野一早来,肯定有话要说,干脆直接往外走。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前后隔着两三米的距离。
早晨的海风,带着点大海的味道,将宋立薇的碎发吹了起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只是这随意的动作,却很好看。
闻时野看着,记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他自行车后座,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笑得格外甜。
眼睛里都闪现着光芒。
可现在,笑消失了,光也没了。
“昨晚你说的话,”闻时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就当是你受伤了心情不好,胡乱发的牢骚。”
宋立薇听到他的话,目光平静,已然没了之前因为他的话而产生的波动。
“闻时野,我是认真的,也请你认真考虑。这次,我来海岛,没有其他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不管你是否同意,我都会办。当然,你同意的话,我们就尽快走程序。如果你不同意,我只能去找你们领导来解决。”
昨天晚上,宋立薇也没有睡好。
她从来都不喜欢拖拖拉拉,既然已经做好了决定,那就果决一点。
闻时野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好不容易压下来的躁意又涌了上来。
昨日他是想着过来问那件事的,怎么今天一来话题又扯到了离婚上面,他不想的。
他想要说点别的,可死嘴就是不听使唤,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立薇等了一会,见他没说话,点了点头:“那没什么事大的话,我就先去食堂了。另外,闻队长,这段时间如果你想明白了要离婚,就来找我,一周后,如果没想好,我会去找你们领导。”
说完,她从他身边直接走过,再没有留一分眼神给他。
闻时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身影。
她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些不自然,可见腰伤还没好全,而自己昨天还跟她置气,让她走了那么远。
还有就是,他从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伤的,好像这伤是从她来的时候就有的,她没说,他竟然也从未问过一句。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反而还让她又一次受了伤。
想起以前,他们是那么亲密无间,什么秘密都会共享。
可如今,即使隔得如此近,他们之间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