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给我的待遇虽苛刻,但为了该有的体面,一些大件儿还是一样不少。
用这些东西换了银钱后,我摸着鼓鼓的钱袋,总算心满意足了。
翠红跟在后面惴惴不安,“夫人……你不是最怕相爷生气了……”
我笑笑,“我会怕他?”
笑话,我苏月宴有朝一日还会用怕这个字?
翠红点头如捣蒜,“是的,上次相爷只是皱了个眉,夫人便心软了,主动认了错。上上次相爷冷了夫人三天,夫人便把管家权交了出去,上上上次,相爷端来一盘糕点服软,夫人便把喜欢的金珠攒丝云翡翠送给了殷夫人。”
我有些头疼,为了一个男人的喜好,把钱大把大把的送给别人。
从前的苏月宴,你脑子真没毛病吗?
正郁闷着,前方传出一道高高兴兴的声音。
“娘!”
“嘘,岳儿,如今我还没过门,还只是你的大伯娘。”
“如果不是母亲故意跳湖阻拦,我早就可以叫你娘了。”
稚嫩的童声传来,不知为何,胸口一下子疼了起来。
脑中的画面模模糊糊。
稚嫩的男声充满嫌弃,“为什么岳儿会有你这么一个满身铜臭味的母亲?”
“大伯娘出生簪缨世家,才不屑与你计较!”
我下意识攥住胸口的衣襟,脚步下意识向前,被繁茂枝叶遮挡的视线开阔起来。
那孩子约莫五六岁光景,生的粉雕玉琢,通身贵气,手却牵住一旁的女人,眼中满是仰慕。
似乎是被,一闪而过的回忆刺激,我笑着出声,“现在叫也不晚啊,我同意你进门。”
一大一小诧异转过头来。
跟在身后的翠红连忙行礼,“见过殷夫人,大少爷。”
亭中的人脸上的笑意都淡了。
“月月。”殷书瑶站起身来,“你还好吗?”
我目光落到殷书瑶身上,她头上的珠钗和身上的玉佩都格外眼熟,这不是我苏家之物,怎么在她身上?
我下意识问出声。
殷书瑶笑容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