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在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之前,我又笑了。
“公主,我不愿做你的驸马。”
“但我愿意,与你成为一辈子的战友。”
“同生共死,并肩作战,一起守护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
萧鸢愣了一下。
随即,她也笑了。
那笑容,像冬日里最暖的阳光,瞬间融化了她眉宇间的冰霜。
“好。”
她重重地点头,向我伸出手。
“一言为定。”
我握住她的手,两只戴着冰冷甲胄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男女之间的爱慕。
很多年后,我从京中传来的消息里,听说了顾霜宁的死讯。
据说,她在皇陵中郁郁而终。
临死前,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守了半生的那块冰冷的石碑上,用指甲,生生刻下了我的名字。
建安。
可惜,北疆的风太大。
我早已听不见了。
……
又是五年过去。
北疆在我和萧鸢的共同治理下,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
曾经的苦寒之地,如今商旅往来,牛羊成群,一片欣欣向荣。
我收养了几个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教他们读书习武,将他们培养成才。
我的弟弟沈建平已经成了我麾下一名英姿飒爽、独当一面的得力干将。
沈家,后继有人。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独自一人,登上北疆最高的一座烽火台。
我站在长城之上,凭栏远眺。
远处,是如诗如画的万里江山。
近处,是炊烟袅袅的安宁城邦。
风吹过我的脸颊,那道陪伴了我多年的伤疤,早已不再刺痛。
萧鸢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边,将一壶温热的马奶酒,递到了我的手中。
“在想什么?”她问。
我拔开瓶塞,仰头喝了一大口,感受着烈酒入喉的暖意与辛辣。
我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唇边漾开一个发自内心的,满足的微笑。
“在想,”我轻声说,“这一世,活得真好。”
前世那些撕心裂肺的爱恨情仇,早已消散在了北疆凛冽的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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