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巨响,香囊被打飞,连带着安妃的长指甲齐根劈裂,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啊。”安妃尖锐地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手指,泪水哗啦啦地往下砸。
“皇上,臣妾做错什么了,娘娘为何要伤我?”
赵慎一把拉过安妃护在身后,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芷儿,你又发什么疯,安妃好心好意来给你祈福送东西,你怎可如此跋扈?”
安妃躲在赵慎背后,嘴角勾起一抹隐蔽的得意。
我完全无视她的挑衅,赤着脚猛地跳下床榻,一头撞在旁边的紫檀木多宝阁上。
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花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顺手捡起一块最锋利的碎瓷片,毫不犹豫地抵住自己的脖颈。
锋利的瓷边切开一层皮肉,鲜血立刻顺着锁骨流淌下来,染红了白色的亵衣。
“芷儿,住手。”赵慎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惊恐万分地伸出手,想要上前夺走瓷片,却又硬生生停下脚步。
我披头散发地指着地上的香囊,双目猩红,声嘶力竭地咆哮。
“有毒,她要毒死我,赵慎,她要害死我。”我一边往后退,一边加重手里的力道,“我就知道,我替你挡了那支毒箭,毁了心脉,现在是个连安稳觉都睡不了的疯婆子,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不如我死了给这个狐狸精腾地方!”
赵慎急得满头大汗,五官因为恐慌拧成一团,拼命摆手。
“绝无此事,朕怎么可能嫌弃你,那是安妃的一片赤诚之心,根本没有毒。”
安妃扑通一声跪下,“安安冤枉!安安只是想让娘娘早日康复,这香囊里全是最温和的安神草!”
“我不信。”我仰起头,脖子上的伤口再度开裂,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毯上,
“你说这东西没毒?好啊!”我指着地上的香囊,死死盯住皇帝的眼睛,“皇上,你戴上!你天天戴在身上!你要是不戴,就是合伙欺负我,我今天就自刎,把这条命还给你!”
皇帝愣住了,目光落在那只香囊上。
安妃的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那个香囊。
“皇上不可!那是给姐姐安神用的,男人戴了会伤身体体!”
我咧开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骗子,你们合伙骗我,连个香囊都不敢戴,分明就是要我的命。”
“朕戴。”
赵慎捡起那个香囊,扯开内衣的系带,直接将那香囊紧紧绑在心口的皮肉上。
“芷儿,朕戴上了,没毒,你看,一点事都没有,快把瓷片扔掉。”
我松开手指,染血的瓷片落地发出脆响,随后我两眼一翻,假装晕倒过去。
“快!快宣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