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放下!警察!”
沈青然从林默身后闪出半个身子,双手紧紧握住配枪。
枪口死死锁定半空中的老鬼,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开枪了!”
尽管她的声音冷厉且充满威慑,但在这种气温逼近零下十度的地下冰窖里,她呼出的白气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紧绷的神经。
太暗了。
老鬼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挂在距离地面两米多高的铁钩上,大半个身子都隐没在冰块祭坛的阴影里。
更要命的是,他手里的剔骨尖刀,距离李丫丫纤细的脖颈不到三寸!
开枪?
在这个距离和光线下,根本无法保证一击毙命。
一旦老鬼临死前肌肉痉挛,那把锋利的剔骨刀瞬间就能切断小女孩的大动脉!
“警察?嘿嘿,警察好啊,警察的血热乎……”
老鬼根本没把沈青然的枪放在眼里,他那双隐藏在面具窟窿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默,闪烁着浑浊而怨毒的光。
“后生,你懂行,知道这冰窖是个养阴地。那你也该知道,坏了老朽‘五鬼搬运’的大阵,要拿什么来填吧?”
“拿你妈个头来填!”
林默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大步往前逼近了一步。
手里的精钢撬棍在地面的碎石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五鬼搬运?就你这半吊子的旁门左道,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
林默猛地将手电筒的光柱打向祭坛上那五个贴着符箓的黑色瓦罐,眼神冷得像冰。
“十年前,你逼着孙德胜那老头穿红寿衣上吊,给你当替死鬼,掩盖你在这地底下干的恶心勾当!”
“你把那五个孤儿院的孩子放了血,封进这瓦罐里养煞。怎么着?十年过去了,老鬼你的寿数到头了,又想抓个六岁的女娃来给你续命?!”
此话一出,冰窖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沈青然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五个落满灰尘的黑色瓦罐。
十年前失踪的五个孩子……全都在那里面?!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鬼的笑声戛然而止。
面具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透着极度的震惊和慌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居然一口道破了他藏了十年的惊天秘密!
“想知道?去问阎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