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半天，趁着柳如烟给苏幼微夹菜的功夫，悄悄把脚伸过去，轻轻碰了碰苏清鸢的腿。
本想试探一下。
结果脚刚碰到她的小腿，苏清鸢就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扫了他一眼。脚下毫不留情，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
“嘶——”
杨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苏清鸢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目光，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脚根本不是她踢的。
柳如烟抬头看了一眼，疑惑地问：
“昊昊，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事柳姨，就是咬到舌头了。”杨昊干笑着打圆场。
抬头看向苏清鸢，刚好撞上她看过来的眼神。看得他心里一咯噔，瞬间没了底气。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除了苏媚儿偶尔的声音，没人多说一句话。
吃完饭，苏清鸢放下筷子，起身就往楼上走。
全程没看任何人一眼。上楼的时候，脚步踩得很重，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
柳如烟看着她的背影，放下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愧疚。
杨昊坐在椅子上，看着楼梯口的方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知道，苏清鸢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深夜十一点，
杨昊刚躺到床上，手机就“嗡”地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苏清鸢发来的微信，只有干干脆脆的三个字：来书房。
杨昊的心脏咯噔一下。
躲了一晚上，该来的还是来了。
从下午花园里的吻，到餐桌上那记狠狠的踢脚，这位冰山大姐大憋了一肚子的火，显然是要跟他算总账了。
他深吸一口气，往二楼书房走去。
轻轻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苏清鸢冷冰冰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进来。”
杨昊推开门走进去，反手轻轻带上了房门。“咔哒”一声轻响，锁扣落下，狭小的书房里瞬间就只剩他们两个人。
书房里只开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打下来，把苏清鸢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没穿平时的职业装，只穿了件宽松的白T恤，长发散在肩上，眼睛红红的，眼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根本没睡好。
她就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杨昊，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清鸢姐，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