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郭靖点头。
“去多久？”郭芙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不知道。”郭靖说，“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可能要等到蒙古退兵。襄阳是大宋的门户，襄阳一破，大宋就保不住了。我去守城，不是为了功名富贵，是为了天下百姓。”
郭芙站了起来，眼眶一下子红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你去？大宋那么多将军，那么多兵，非要你去不可吗？”
郭靖看着女儿，眼神里有心疼，但语气没有松动。
“芙儿，大宋的将军们也在守，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你爹我虽然不才，但也想为这天下尽一份心。”
“那万一……万一你受伤了怎么办？万一——”
“芙儿。”郭靖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沉，“国事为重。”
郭芙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她转头看向黄蓉。
“娘，你知道爹要走？”
黄蓉放下汤碗，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知道。你爹半个月前就收到信了。”
“那你为什么不劝他？”郭芙的声音带着哭腔。
“劝了，他还是要去。”黄蓉看了郭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埋怨，也没有不舍，“你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郭芙说不出话了。
陆无双在旁边小声问：“师傅，蒙古人很厉害吗？”
郭靖点头：“蒙古铁骑天下无双，但大宋有坚城，有忠臣，有百姓一心。只要守住襄阳，蒙古人就进不了中原。”
程英轻声问：“师傅，您一个人去吗？”
“你柯公公跟我一起去。”郭靖看了一眼柯镇恶。
柯镇恶从始至终没说话，铁杖靠在桌边，双目紧闭。
听到郭靖说他的名字，他才微微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武敦儒和武修文对视一眼，武敦儒开口了：“师父，我们能不能跟您一起去？”
郭靖摇头：“你们武功还不够，留在岛上好好练功。等你们学成了，再来为国效力。”
大小武也知道这个原因，低下头，不敢再说了。
杨过一直没有说话。
他看着郭靖，心里有些感慨——
三年前他就知道郭靖会去守襄阳，但真的到了这一天，看着郭芙红了的眼眶，看着郭靖坚定的眼神，他才真正明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的分量。
“过儿。”郭靖忽然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