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没说话。
苏云昭包扎完,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轻轻握着。
“顾凛,”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顾凛沉默了一会儿。
“这封信,要送到皇上手里。”
“直接送?”
“直接送。”顾凛的目光沉下来,“但送之前,要有万全的准备。丞相在朝中经营了这么多年,党羽众多。信一送到,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苏云昭点了点头。
“那就做准备。”她说,“需要多久?”
“不知道。”顾凛说,“但在这之前,有一件事要先做。”
“什么?”
“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苏云昭愣住了。
“丞相府已经动了杀心。”顾凛看着她,“今天在法云寺,他们派了北狄杀手。如果不是陈平挡着,死的人是我。他们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你在将军府,不安全。”
“你要把我送走?”苏云昭的声音变了。
“送到太子府。”顾凛说,“太子府的守卫比将军府严十倍,丞相府的人不敢动。”
苏云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我去。”
顾凛愣了一下——他以为她会拒绝。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苏云昭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
“活着。”苏云昭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顾凛,你要活着。”
顾凛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答应你。”
苏云昭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窗外,阳光很好,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顾老夫人坐在窗前,看着池塘里的花,嘴里念念有词。
“远山啊,”她喃喃地说,“你儿子跟你一样,倔得很。”
没有人回答她。风穿过院子,吹动池塘里的荷叶,沙沙作响。
当天夜里,苏云昭收拾好行李,跟着顾凛出了将军府。马车在暗巷里穿行,拐了好几个弯,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