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分钟,天空中连直升机的影子都没有。
夏婉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她猛地抱紧儿子,站起身,疯了般往大门口冲。
门口陆峥年那辆轿车早没了影,她不得不抱着孩子往医院狂奔。
夏婉抱着儿子,在人群里穿梭,帆布鞋早就跑丢,赤脚踩在粗糙的地面。
脚下一滑,她重重摔倒,下意识将儿子护在怀里,膝盖狠狠砸在马路牙子上,皮肉瞬间裂开,白骨隐约可见。
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她却浑然不觉。
直到冲进医院大门,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儿子塞进护士怀里。
随后她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夏婉醒来的第一秒,便抓住床边医生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儿子呢?他怎么样了?”
医生沉沉叹气,眼神满是惋惜:
“我们医院没条件做这种手术,再早十分钟,我们还能想办法转院,现在......只能先保命,器官早就缺血坏死了。”
再早十分钟......
夏婉如遭雷击,浑身僵冷如冰。
是陆峥年,是他亲手断送了儿子的一生!
她踉跄着走出急诊室,刚拐过走廊,就看见陆峥年扶着周玲,从妇产科方向缓缓走来。
陆峥年余光瞥见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关切:“你怎么在这?儿子怎么样了?”
这句迟来的关心,彻底点燃了夏婉积压的所有怒火。
她猛地揪住他的衣领:“陆峥年,你明知道晨晨等不起,却执意带她先走!现在晨晨废了!你满意了吗?!”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记耳光,却结结实实打在了突然冲过来的周玲脸上。
她硬生生替陆峥年受了这一下,脸颊瞬间泛红。
紧接着,她直挺挺扑通跪地,眼泪瞬间涌满眼眶,一副委屈又愧疚的柔弱模样:
“都怪我!不该晕过去,害得陆大哥关心则乱,耽误了晨晨治疗......”
“是我该死,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别迁怒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