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时,医院外头已经近黄昏。
我站在门口,眼睛跟着人流乱飘。
人人脚步飞快,都有地方可去。
只有我妹妹,她的人生永远停在二十三岁那年。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瞄了一眼。
还是那串陌生号码,这回发来一句:“当心你爸,他在编故事。”
04
这条短信像闷棍,砸得我脑子一阵发懵。
我靠在医院门口的水泥柱上,指尖发僵。
老爸在撒谎?撒的啥?是关于妹妹死因?
晚风裹着消毒水味儿吹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还回不回去?这念头又冒上来。
犹豫几秒,我敲字回过去:“你是谁?”
短信没发出去——显示号码不存在或被屏蔽。
果然,对方有备而来,用了些技术手段。
我盯着那行提示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把短信整个删掉。
可那几句话已经刻进脑子里:“当心你爸,他在编故事。”
往家走的路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老爸白天的表现。
他安静得过了头,悲伤只挂在表面,眼底压着股说不出的慌乱。
还有老妈,她是真的伤心,可有时又露出一脸茫然。
像是连自己到底在为啥哭都没整明白。
到晚饭时,屋里的气压低得人喘不过气。
母亲随便炒了几道菜,全是妹妹平时爱吃的。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菜。
菜一上桌,她眼圈又红了:“小安最馋这个红烧排骨……”
父亲低头扒拉饭,一句话也不出。
我给他夹了块鱼肚,他愣了一下,小声说:“谢谢。”
这客气劲儿太别扭了,亲闺女哪用得着这个。
“爸,妹妹后面的事,具体咋安排?”我硬把话题扯开。
父亲放下筷子:“明儿殡仪馆来车,送去火化,骨灰先寄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