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这个人，护短护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她的世界观里，她的孙子就是全宇宙最珍贵的东西。谁碰了她孙子，等于碰了她的命根子。碰了她的命根子——
她能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坟给你扬了。
关键是她不打人。
她从来不动手。
她用的是——
一种远比暴力更令人绝望的东西。
精神核打击。
而且是那种你报警也没用、你找律师也没用、你找黑社会都没用的精神核打击。
因为她每一件事做的都在法律边缘——不违法，但能把你逼疯。
这种人，在我们那条街有个专属称号。
"法外狂徒秦桂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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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办公室里。
刘国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你起来。"
"刘老师——"
"起来！"他提高了声音，"你跪着像什么样子？跪我有什么用？你在学校打架、顶撞老师、顶撞家长，这些事我不通知你家长，出了事谁负责？"
他拿起手机。
"号码。"
我的嘴唇在抖。
周凯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打啊，"他说，"叫他那个老不死的奶奶来。到时候让她在升旗仪式上公开道歉。看看他们家什么素质。"
老不死的。
这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膜。
我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沾着灰，裤子蹭出两个白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