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他是皇帝?凭他碰过她?
可那又怎样?她是臣妻,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个认知让他胸中那股邪火燃烧得更加猛烈,混合着一种近乎无力的暴怒。
他忽然不想再跟她讲道理了。
跟这个冥顽不灵、一心只想着侯武陵的蠢女人,有什么道理可讲?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她记住,让她明白——谁才是能真正掌控她命运的人!
元无咎眼神一暗,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狠狠吻住了她颤抖的、带着咸涩泪水的唇。
“唔……”顾清欢惊愕地睁大眼,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却撼动不了分毫。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掠夺,不容抗拒。
唇齿间弥漫开血腥气,不知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顾清欢的挣扎渐渐微弱下去,不是屈服,而是力竭。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两人紧贴的唇齿间。
元无咎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心中那股暴戾稍稍一滞。
他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放开她,而是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可怕:“顾清欢,你看清楚,现在碰你的人是谁?是朕!不是侯武陵!你记住这个味道,记住这个感觉!这辈子,你都别想忘!”
顾清欢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愤怒、占有欲,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偏执。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累。
这场戏,演得太久,对手又太不按常理出牌。
她闭上眼,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只是无声地流泪,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元无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股烦躁和怒意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无处发泄的憋闷。
他不想看到她为别的男人流泪!哪怕那是绝望的泪!
他想要她看着他,只看着他!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理智。
无力的叹了口气。
元无咎松开扣住她后颈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难得地带了一丝柔意,但说出的话却依旧冰冷:“别哭了。再哭,朕现在就下旨要了侯武陵的命,让你当一辈子的小寡妇。”
顾清欢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元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凑到她鼻端。
一股极淡的、清甜中带着一丝药材涩意的香气飘入鼻中。
顾清欢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