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伸手抚摸，却怕把这唯一留下的骨头碰碎。
“昭昭，你怎么会这么傻，你怎么不逃啊！”
“你不是最心疼娘了吗，你们该一起逃出来才对，怎么会变成这样？”
巨大的悔恨击溃了他的心神，昔日叱咤的大将军此时竟好像变成了三岁稚童，腿软得站不住跟脚。
萧景宸呆呆站在不远处，脸色煞白一片。
他无法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
“不会的，昭昭你不会死的。”
“明明我们很快就能拥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了，你怎么忍心留我一个人……”
一时之间，景国最权势滔天的两人，齐齐丢了魂。
慕晚晚看见这两具尸骨，强压下情不自禁勾起的嘴角。
换上梨花带雨的表情，哭着抱住了萧景宸的胳膊。
“姐姐怎么会这么糊涂啊，就算再怎么嫉妒我，想毁了我的生辰宴，也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定是我惹姐姐不快了，我合该把命赔给姐姐算了！”
她说着就要扑进天牢的余烬之中。
但这次直到她佯装一脚踏进天牢，也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只有萧景宸绝望的悲鸣，“给朕查！到底是谁，敢残害朕的昭妃！”
“昭昭这些年的所有经历，所有细节，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全都给朕查清楚！”
御书房里，暗卫将查到的所有关于慕昭的事全盘托出。
每说一件，萧景宸和慕晏辞的眼眶就红上一分。
直到暗卫语毕作揖，两人已经泣不成声。
巨大的愧疚与自责将两人淹没，他们失魂落魄地瘫坐着。
想要在记忆里搜寻出慕昭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记起她的笑颜。
七年时间，慕昭从未笑过。
每次从军营回来，就只有空壳般的空洞和深可见骨的疲惫。
他们以为她在装，以为她浪荡成性，所以冷漠地看她表演这出独角戏。
肆意践踏她的付出，甚至吩咐将士们加大对她的“关照”。
他们都干了什么？
折断她的傲骨，把她从万人景仰的女将军，变成了人尽可夫的下流军妓！
任她被军营里的三教九流狠狠欺辱，又在她怀孕后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