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季度业绩同比增长百分之十八——”
说完就意识到错了。
是八，不是十八。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
长桌两侧，几个总监齐刷刷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盯得跟上面有花似的。
不敢抬头，更不敢看周则昀的表情。
上周北区那个，只是把小数点报错了一位，被周则昀当场问得额头冒汗，回去三天都没缓过来。
汇报人脸色发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着讲还是该道歉。
周则昀靠在主位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继续。”
就两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汇报人愣了一秒，赶紧翻到下一页，继续汇报。
长桌两侧，几个总监飞快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同时看向一旁的林峪。
林峪面无表情，心想：都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老大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大概知道，但他不说。
就这样，一场有惊无险的会议结束。
众人都深深呼了一口气。
会议结束，周则昀回到办公室。
他刚坐下，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浅色衬衫黑长裤，袖口挽到小臂。
头发自然垂下来，发尾扫在眉骨上。
五官是那种很干净的好看，他站在那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温润。
可偏偏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是带着笑，可那笑意只在嘴角，却到不了眼底。
“老大。”他开口，态度恭谨。
顾晏清。
名字听着文气，人看着也文气。
但知道他干过什么事的人，都会惊讶于他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