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顾时礼和顾童童一起扑向了方晓晴的墓碑。
他们手脚并用，去擦拭混杂着我鲜血的雨水。
“晓晴，别怕，我会弄干净的！”
没有一人，在意身后的我。
剧痛一寸寸席卷全身，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我要流产了。
五年前意外怀孕，我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顾时礼。
可他攒着验孕棒，脸上堆不出一丝笑意。
“去打了吧，童童刚丧母，对他太残忍了。”
顾童童还不及我的腰，奶声奶气地追问我：
“菁菁妈妈，有了小弟弟，你和爸爸是不是不爱我了......”
也许是太过忧心也许是天意安排，孩子没有保住，我经历了骨肉分离的痛。
而这一次，我不想失去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
我用尽全力呼救：“时礼，快送我去医院，孩子！我的孩子......”
回答我的只有轰鸣的雨声和一片死寂。
再次醒来，守在床边的顾时礼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探了探我的额头，松了一口气。
“还好退烧了。”
温柔的动作恍如过往，可微微胀痛的小腹提醒着我，孩子不在了。
“那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你明明可以......”
可以救活的啊！
“孩子还会再有的。”
杯子重重置在桌上，他的语气像在诉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清明节不给晓晴上坟，她在下面会被欺负的。”
我死死揪着床单，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
“我活生生的孩子，在你眼里不及一个死人！”
他砸了杯子，一张脸憋到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