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命,谢娘娘体恤。”杨博起叩谢后,退出了正殿。
回到住处,果然气氛大变。
先前那些嫉妒他的小太监们,此刻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言语间都是感激和奉承:
“起子哥,您可真是活菩萨!”
“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要不是您,咱们这脑袋,说不定哪天就......”
杨博起面上谦和,连连摆手:“诸位兄弟言重了,都是娘娘恩典,我也是恰逢其会,为大家说句话而已,当不得如此。”
他态度谦卑,并不居功,却无形中树立了不小的威望。
正说话间,福安踱步走了过来,面色看不出喜怒。那些小太监见状,立刻噤声,找借口纷纷散开。
杨博起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自己今日风头太盛,抢了这位大总管的风头,惹他不快了。
他连忙上前,掏出淑贵妃刚赏的那包银子,恭敬地递过去:“福公公,今日小人僭越了,这点心意......”
话未说完,福安却抬手挡住了银子,脸上竟露出复杂的表情,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道:“收起来吧,杂家不是来要这个的。”
第11章
杨博起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福安看着他,语气转而变得沧桑起来:“小起子,你今日做了一件杂家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敢做的事。”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缓缓道,“咱们这些没了根的人,在这深宫里,命比纸薄。看着那些小崽子们战战兢兢,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你能为他们挣下这条活路,好,很好。”
他拍了拍杨博起的肩膀,语重心长:“好好干,别辜负了娘娘的看重,也别辜负了咱们这些可怜人的指望。”
福安这番话,着实让杨博起心中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这位平日里显得精明刻薄的福安,内里或许也藏着一份不为人知的悲悯。
杨博起这假太监听着真太监的肺腑之言,感觉福安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福安走后,杨博起摩挲着淑贵妃赏赐的药材和银两,又想起那惊险万分的毒镖,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光有医术恐怕还不够,若是能有些防身的武功......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小说,里面不乏有太监成为绝世高手的桥段。机会难得,他决定再去探探福安的口风。
次日寻了个由头,杨博起又见到了福安。
他斟酌着语气,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福公公,您在这宫里待得久,见识广。小的以前听人说,宫里有些老公公是会武功的,不知是真是假?”
福安正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拂尘,闻言动作一顿,瞥了杨博起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武功?哼......杂家年轻时,倒也跟着宫里的老公公学过几年粗浅把式。”
杨博起眼睛一亮,正要再问,却听福安继续道:“可惜啊,学艺不精,没什么天分。后来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皇后娘娘身边那条叫冯宝的老狗,寻了个由头,‘失手’废了根基。”
“如今,也就能强身健体,唬唬人罢了。若杂家真有当年的本事,那日也轮不到你小子替娘娘挡下毒镖了。”
杨博起心中一惊,没想到福安还有这般往事。
他顺着话头,故作惊讶:“冯宝?他武功很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