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族长既然开了口,风向就变了。
“既是宋家血脉,明日带来祠堂,上族谱。”族长背着手,看向宋老三,“差不多得了,你大哥为国捐躯,你当弟弟的总要给孩子留条活路。”
宋老三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到底没敢再争。
人群渐渐散了。
宋晞站在院门口,目送族长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却是目光幽沉,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她知道,这事没完。
减税是块肥肉,吊得住族长的胃口,却喂不饱村里人的眼红。
她们母女住着三间亮堂瓦房,占着两亩半水浇好田,在破落户扎堆的宋家村,就是一群饿狼眼里肥瘦相宜的肉。
今天能拿族规逼她卖身。
明天就能拿孝道逼她嫁人。
后天呢?
宋晞收回视线,弯腰抱起宋大宝。
男童软软靠在她肩头,小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她的衣领。
“娘。”他小声说。
“嗯?”
“……大宝没给你添乱吧?”
宋晞脚步一顿。
她把男童往上托了托,抬手揉揉他细软的头发。
“添什么乱,”她声音低低的,“今儿要是没你,娘可没那么容易过关。”
她顿了顿,想起药铺柜台边那莫名其妙滚下灵芝的一眼,还有刚捡到他后得到的灵芝和蟒蛇肉,忍不住笑起来:
“我儿子是来报恩的吧?”
这怎么越看越像是锦鲤宝宝到她家了?
吧唧一口!
宋晞没忍住地亲了一口自家乖儿子的小脸蛋。
我儿子太可爱了吧!
宋大宝:“……”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脑袋,白净的小脸上因腼腆害羞而微红。
晚饭王寡妇做了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