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者真的给舒窈拿来纸笔,镜头对准她的动作。
可舒窈从前引以为傲的手,此刻却连笔都拿不起来。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都是在骂舒窈想红想疯了的。
裴寒庭终于赶到,看向舒窈的目光满是失望:“不就是一幅画,为什么非要和雪漫抢?”
舒窈眼神涣散,只死死盯着手机里刚跳出一条提醒:直播砸烂老贱人的墓地。
画面中央,正是母亲的遗照。
不!
决不能让他们这样做!
她正要赶往墓地,朱雪漫拦在前面,神情倨傲:“你空口白牙地污蔑我,不该向公众澄清吗?”
舒窈只觉得荒谬,却被一双大手攥住手臂:“道歉。”
“可我母亲......”
“伯母的事再紧急也越不过雪漫。”
裴寒庭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没有一点留手地扎进她的心脏,“乖,给雪漫道歉。道完歉,我会亲自送你过去。可如果你不愿意——”
男人话锋一转,“你知道的,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出不了演播厅。”
演播厅的灯亮得刺眼,将舒窈的脸照得惨白一片,连声音都在发抖:“你要我,亲手毁掉我母亲的名誉?”
两行清泪落下,竟砸得裴寒庭有一瞬间的失神。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以一种不可挽回的姿势离他而去。
朱雪漫扯住他的衣袖:“你说过,你会给我一切我想要的。如果做不到,我会永远离开你!”
裴寒庭的眼神瞬间变了,将朱雪漫紧紧揽进怀里:“我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绝不可能让你离开!”
说着,他抬手招来保镖,半强迫地将舒窈架上了舞台。
主持人得到示意,立即开口:“所以你刚才指认的一切都是假的。画是朱雪漫朱小姐画的,而画中的女人,也的的确确是个毫无底线、滥交成性的站街女?”
裴寒庭将墓地的直播画面遥遥面向舒窈,用口型默数:“三、二......”
“是!”
舒窈终于崩溃出声,“我的指认都是假的,是我污蔑了朱雪漫,是我该死,我该死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台下的观众扔臭鸡蛋和烂菜叶,只记得自己开着车,不要命地往墓地赶。
可当她好不容易赶到,却只看见碎了一地的墓碑,和被打翻在地的骨灰盒。
她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捡起那堆白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