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鹿溪,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一碗猪油拌饭,就能成为你的一家人,那可真是廉价。"
"江昼,当年陈帮的人追杀你,把你堵在码头那个集装箱里,是谁冒着被乱刀砍死的风险把你拖出来的?"
"南城地盘争夺的时候,傅寒声的人拿枪顶着你的脑袋,是谁挡在你面前挨了那一刀?"
我掀起衣角,露出小腹上那道狰狞的疤。
"这一刀,切掉了我的子宫。医生说,我这辈子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所以你告诉我,一碗猪油拌饭和我六年的付出,是一样的吗?"
客厅安静了三秒。
姜雪低下了头,而江昼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点。
我还想说,一碗猪油拌饭,就值得你在七天后的婚礼上,把我这个新娘换掉?
只是没必要了。
"我跟她什么关系,轮得到你来质问?你以为你做了这些,我就该一辈子被你拴着?"
姜雪在旁边往后缩了一步,手指揪着裙角,委屈巴巴。
"鹿溪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打扰你们的生活......要不我还是走吧......"
她说着,脚下却没有动一步,眼泪倒是流得恰到好处。
江昼立刻握住她的手:"别走,这是你的家,谁都没资格赶你走。"
他扭头瞪我,眼里全是怒意。
刚要开口。
"行。"我打断他。
所有人都愣了。
"你说她是一家人,那就住下来吧。"
我拿起桌上的包,声音平平淡淡。
"对了,家里的保姆是我花工资请的,收拾房间,洗衣做饭这些事,别来找我。"
江昼愕然地看着我,完全没想到我会突然松口。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