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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夫妇,又是逢场作戏的一天季檀鸢钟砚

木提子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季檀鸢低头笑起来,随后抬眼和男人对视,气场不输,双眼沉静,哪里还有一丝笑意和温柔,是一种商场里带有的冷漠和坚定。“钟砚,我想你们总是自相矛盾,我是因为合作,是为了巩固季家的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因为爱啊。”“当初你们说钟家不能出现形式主义婚姻,是真正过日子的,我也答应尝试了,可是现在既限制交友又要管这管那,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当初不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是达成共识的。”她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尊重那四位老人了,也没再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怎么能把人一逼再逼呢。钟砚低头,“你是不是后悔了?”季檀鸢抿唇,“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钟砚问道。季檀鸢:“没有,因为你,季家的确缓了过来。”钟砚嗓音低沉,“好,不后悔就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

主角:季檀鸢钟砚   更新:2025-08-01 18: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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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季檀鸢钟砚的其他类型小说《豪门夫妇,又是逢场作戏的一天季檀鸢钟砚》,由网络作家“木提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季檀鸢低头笑起来,随后抬眼和男人对视,气场不输,双眼沉静,哪里还有一丝笑意和温柔,是一种商场里带有的冷漠和坚定。“钟砚,我想你们总是自相矛盾,我是因为合作,是为了巩固季家的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因为爱啊。”“当初你们说钟家不能出现形式主义婚姻,是真正过日子的,我也答应尝试了,可是现在既限制交友又要管这管那,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当初不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是达成共识的。”她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尊重那四位老人了,也没再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怎么能把人一逼再逼呢。钟砚低头,“你是不是后悔了?”季檀鸢抿唇,“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钟砚问道。季檀鸢:“没有,因为你,季家的确缓了过来。”钟砚嗓音低沉,“好,不后悔就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

《豪门夫妇,又是逢场作戏的一天季檀鸢钟砚》精彩片段


季檀鸢低头笑起来,随后抬眼和男人对视,气场不输,双眼沉静,哪里还有一丝笑意和温柔,是一种商场里带有的冷漠和坚定。

“钟砚,我想你们总是自相矛盾,我是因为合作,是为了巩固季家的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因为爱啊。”

“当初你们说钟家不能出现形式主义婚姻,是真正过日子的,我也答应尝试了,可是现在既限制交友又要管这管那,跟我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当初不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是达成共识的。”

她的脾气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尊重那四位老人了,也没再他们面前说难听的话,怎么能把人一逼再逼呢。

钟砚低头,“你是不是后悔了?”

季檀鸢抿唇,

“是后悔跟我结婚了,对吗?”钟砚问道。

季檀鸢:“没有,因为你,季家的确缓了过来。”

钟砚嗓音低沉,“好,不后悔就好,那我问你,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联姻吗?”

季檀鸢低着头。

钟砚继续说:“因为我要芯片行业的南方市场以及原料渠道,你看,你达到目的了,怎么现在反而不让我如愿呢。”

季檀鸢:“你要的是吞噬,我必须确保季家的利益不受伤害,我怎么可能过河拆桥。”

我怕的是你们过河拆桥,把季家踢出去。

“我不同意国有资产进入我们的项目,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我只接受你的钟恒。

钟砚罕见卡顿了一下。

“路柯是你的人?”

季檀鸢低头,“你不是能猜到吗?路柯是我从段淮诩手底下挖过来的。”

她也没打算瞒着,这种事瞒不过,稍微留心一下纽约那边,就会打听到。

“我没猜到是你从段淮诩那挖过来的,你不是说是普通朋友?”

“的确是普通朋友。”

钟砚不信,但是没再细问,有种潜意识,他和季檀鸢的感情止步在互不讨厌就好了,再往下对彼此有了更深的喜欢就危险了。

这样的夫妻才能长久,演戏才能逼真。

钟砚笑起来,揉了揉她的头,“我跟你保证,在两方合资的公司里,不会出现第三方大股东。”

季檀鸢嗯一声,即使想进来,也得过她这一关。

钟砚站起身,“那现在我们聊聊家事,狗怎么回事?”

季檀鸢窝在椅子里不动,慢吞吞说道:“不行,你还没说刚刚什么意思?我不可能不参与季氏集团的工作,甚至以后还会利用钟太太所能的资源倾斜给季家,不会真的遵守那条家规的。”

钟砚嗯一声,“如果下次他们再问你,就说没有的事就好了,资源倾斜给季家本就是你联姻应得的,我来解决。”

季檀鸢松了口气,幸亏这个是正常人。

钟砚说完,低头看她,“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把狗带来了吧……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带狗回家。”

“没有完,你为什么半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昨天也是我自己去了家宴,还被妈妈批评,你半夜去外滩聚餐不说你,我晚上参加聚会就要被批评,凭什么?”

季檀鸢说不完的不满,可不就得给钟砚说么。

钟砚挑眉,“所以我不给你打,你就不会给我打。”

季檀鸢不乐意了,“你自己莫名其妙,我还要自取其辱?”

钟砚:“成,以后我主动联系你,至于你说的那个,因为我是亲生的你是半路过来的,这就是差别,反正你又不听,当他们胡扯就好了。”

季檀鸢不可能跟以前的那群朋友割席,那他让人盯着就好了,只要不大范围传播,无所谓。


季檀鸢不再说话,她突然想到爸爸半年前通知她的。

——

当时季家因为某子公司暴雷,信誉危机,面临崩盘破产被迫资产重组风险。

随后就是帝都权贵世家钟家抛出了橄榄枝,合作并且联姻,联姻对象不是老头,比她大三岁,样子好看,私生活说是很干净,无论哪个条件都是很好的,门楣相比较白手起家的季父撑起的门楣高了不知多少,的确是季家高攀。

因为钟家大家长和长子从政,所以这个联姻不能是形式主义婚姻,必须是真实的。

钟家不是来救季家的,是来添火的。

这个火,就看季家怎么接。

如果季家接受,那就是雪中送炭的火,可以暂时度过危机,但是打破南方局势,引北方资本入场,会是另一种麻烦。

如果季家拒绝,那就是殡仪馆的火,面临的是破产重组。

和钟家合作季家尚有一丝喘息,如果拒绝,那就会马上完蛋,被瓜分。

季檀鸢笑了笑,拿过湿巾把爸爸指尖的黑擦净,“以后不要抽烟这么猛了,妈妈已经这样了,你再出事,我怎么办呀。”

“人家条件好,是我们高攀,这是好事,我那么喜欢帅哥,说不定真喜欢上了,再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会不会气死,我不会出国,这时候我和妈妈离开,这个家就真完了。”

可是父女两个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钟家来沪江,不是好事,把季家夹在南北阵营的炉子上烤,以后的路也不会简单。

“我们尝试一下,爸爸,这不是绝路。”

即使是绝路,她也能杀出来,如果季家真破产,她才是真的绝路。

季擎抽了一宿的烟,此刻嗓子沙哑,“抱歉。”

他白手起家,没有厚的家底,可是又不能真的破产,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抗衡的资本时,被为难的还有可能是季檀鸢,圈子里的那些禽兽惯是喜欢云端跌落的千金。

但是这样的联姻,他也不想看到,婚姻讲究门当户对,钟家的门楣比季家高,如果以后女儿受委屈了,季家难以抗衡。



季檀鸢第一次见钟砚,是在公司,对方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里面也是黑色西装,如同走秀似的,在雾蒙蒙的水汽中,眉眼都氤氲出温润来,但是这只是幻觉。

之后的钟砚,淡漠矜贵,强势。

这个人说一不二,婚前协议谈起来如同谈生意,条理清晰,他的律师很有耐心,句句条理,双方相亲的结果是早就注定的

待婚前协议签好,利益分配,红白线分配好后,律师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

钟砚终于抬起他尊贵眼皮,“接下来就是我们培养感情了。”

季檀鸢啊一声,“其实不用。”

“季小姐。”钟砚打断她,笑了笑。

“我们是真的结婚,如果你想形婚,然后各玩各的,那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公民要遵守婚姻法的,知道吧。”

“钟家要的是贤良的儿媳妇,我看你挺合适,当然,季家需要什么样的女婿,你需要什么样的丈夫,我也可以试着改变。”

季檀鸢又点头,于是看着他说道:“我想留在沪江。”

钟砚收起笑,淡淡说道:“刚刚律师说话的时候你在走神?你在沪江,夫妻两地分居让帝都那边怎么想?而且,我希望婚后你可以适当跟你部分朋友保持距离,对钟家名誉不好听。”

季檀鸢:“你也可以留……”在沪江。

反抗的话语止在男人的眼神中。


当初不嫁,会是更坏的结果。

**

钟砚当天很晚才回家,家里的灯光都暗下。

他进门,沙发上的衣服散开,高跟鞋丝袜也随意摆在那里。

季檀鸢习惯了家里有人收拾家务,根本不会改乱丢乱放的坏习惯,反正佣人第二天上班都会整理好。

钟砚有点洁癖,不喜欢家里太乱,又讨厌被外人干涉隐私,尤其是主卧,他讨厌别人进去。

以前都是独居,自己打理也方便,现在多了个姓季的。

自从结婚,他花费在家务身上的工作量翻倍了。

钟砚把她鞋子归类,又把衣服整理好,随后洗完手出来,上楼去洗澡。

从客卧出来,钟砚站在主卧门口,低着头,看着那个门把手。

眉眼低垂,棱角分明的脸凛冽,看不出情绪。

钟砚想起今晚老程跟他聊的,卷积资本的创始人和季檀鸢是同学,季檀鸢有金融背景,只不过到底有多深就不知道了。

随后,他转身离开,去了客卧。

季檀鸢没有明牌,当然他也没有,他此刻庆幸并没有提前在她面前透露太多机密文件。

至亲至疏夫妻,他和季檀鸢,亲是假的,疏是真的,一旦出现利益矛盾,全部崩塌。

*

第二天,季檀鸢起床的时候,没发现旁边有人,也就是说钟砚彻夜未归。

季檀鸢起身去洗漱,随后下楼,谁知道看的落地窗打电话的男人。

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背对着她,佣人在身后布早餐。

张阿姨看到季檀鸢上前温和问道:“您起了?”

季檀鸢嗯一声,对于张管家突如其来的恭敬没有惊讶,毕竟她给她儿子抹了所有的犯罪证据。

只是季檀鸢还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张管家问了钟砚那件事,谁知道人回头就随口吩咐一句,张阿姨的儿子钱波就这样被查了,幸亏早前季檀鸢给他处理了,不然就完蛋了。

现在张阿姨可不敢轻视季檀鸢了,这人明显没有表面上好惹和手无寸铁啊。

钟砚听到动静回头,看向穿着香槟色真丝缎浴袍的人,长腿尽显,深V性感诱惑。

季檀鸢打了个哈欠,“阿姨,我要一杯冰美式。”

钟砚还在打电话,季檀鸢拿着叉子,吃了口生菜沙拉,垂眼听着。

听了一半就有些头疼,算了不听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她要回沪江把puppy接来,她自己住那么大房子太无聊了。

钟砚哪里知道自己专门给季公主下套诈她的坑犹如抛媚眼给瞎子看,还即将迎来一只大耳朵怪叫驴,家务劳动即将呈指数级别上涨。

……

季檀鸢晚宴穿了件深蓝色丝缎修身长裙,把季檀鸢腰臀比例完美展现出来。

头发盘起,颈间的珠宝是翡翠宝石,手镯也是,全是帝王绿级别,水头极好。

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随后凑到镜子前看了看妆,睫毛根根分明,好看。

眼影不重但是又有微微闪闪,完美,她面部折叠度本就高不用画太重的修容高光,所以说妆容不浓但是很漂亮。

季檀鸢声音也温温柔,还带着江南水乡娇俏的甜,“钟砚,我好羡慕你呀。”

钟砚闻言掀起眼皮,“羡慕我娶到你这么漂亮的妻子?”

季檀鸢嗯哼一声,“我们还是有默契的嘛。”

钟砚起身,弯腰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福气也挺好能嫁给我这么帅的。”

所以说,两个自恋狂在这件事上倒是默契起来了。


只不过到那时候,他和季檀鸢的夫妻情分或许也会走到末路。

路柯看着钟砚被簇拥着离开,才看明白,他们的婚姻真的全是利益,那微末的情分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句建议,其余的也没有了。

路柯进入季檀鸢办公室,里面的人坐在办公椅上,罕见认真的神色。

季檀鸢敲打键盘的手落下,“度过危机,该算账了,我已经让人整理我大伯证据了。”

季氏度过难关,绝地逢生,收拾残骸第一步,就从清河地产开始。

路柯点头,“你最大的难题还是在你家那边,你的伯父们扎根集团多年,暗处也有自己的人,他们团结起来找你麻烦也说不定。”

季檀鸢笑了笑,“早晚都要经历的,你这段时间离我远点,别让哪群贱人因为我的缘故为难你,影响了公司项目进度。”

内斗不能影响赚钱。

季檀鸢又说道:“你把好和钟家合作的关卡就好了,上下游都换成我们熟悉的,尤其是原料供应链这方面。”

路柯有些好笑,“你和你老公互相防着啊。”

季檀鸢挑眉,“喂,你这话可说错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只不过是不忘联姻本质,利益为先的呀。”

————

晚上六点,钟砚要和季檀鸢去和季家人吃饭,他又来接季檀鸢。

大厦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路边,敞亮得很。

钟砚坐在后座,那张清俊惑人的脸透过窗户看向大厦,眼里看不出情绪,他冷不丁说道:

“梁祝福,你信男人也有第六感吗?”

梁助理被cue习惯了,老板经常发神经,不阴不阳的,他回道:“信,您是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我总觉得我老婆家挺麻烦的,是福也是祸。”

梁助理:“那不棋逢对手了吗。”

关第六感屁事啊,还是这么神经质。

而且你家不遑多让,你还嫌弃上人家了,梁助理面无表情但是心里吐槽着。

钟砚说道,“当时结婚的时候,她大伯二伯三伯给我一种流氓暴富的感觉,她爸爸给我一种文人儒雅的感觉,感觉不是一个妈生的。”

梁助理打开手机,像是随意聊天一样,“我也觉得,可能真不是,那年代农村养不起丢孩子拐卖的也很多。”

“你想办法搞亲子鉴定去。”钟砚脚尖踹了踹前方座椅,吩咐道。

梁助理一噎,早知道不多嘴了,他现在不但要替钟砚操心钟家,连他老丈人家也要操心了吗?

钟砚等不到回应,又踹了聊:“听清楚了没,你不去让楚赫去也行。”

楚赫是钟砚的保镖,上次惹钟砚生气被打发到钟家农场基地挖土豆了。

“那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去。”梁助理赶紧说道。

“但是老板,您不是说别人家事咱们不好掺和吗?”梁助理故意说道。

他以为钟砚又会像以前打脸说“我媳妇是别人吗?”这句话。

谁知道钟砚漫不经心来了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路柯能力非凡,如果他是季檀鸢从国外挖过来的话,那么季檀鸢手底下的兵都挺能打的。”

话音刚落,眼前就出现一道靓丽的风景。

他的老婆,踩着高跟鞋,黑色长裙,掐腰设计勾勒出纤柔细腰,明显的曲线,柔软的大波浪长发及腰,黑色丝绸一样流光。

带着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红唇艳艳。

钟砚打开车门,季檀鸢看到他,立刻笑起来,酒窝出来了,气质急转变化,由淡漠疏离变成了甜滋滋。


或者说季檀鸢没有狼狈的时候。

季家陷入困境还能迅速和钟家合作联盟,甚至通过联姻给这个合作上一层枷锁。

既然联姻了,说明就不会轻易分割。

那为什么季氏在新能源项目上只接受他的融资投资却没接受钟恒集团的投资?

只能说这两家即使合作联姻,依旧防备着对方,那就好办了。

段淮诩收回视线,笑了笑,“是,以前一起在国外上学,看来檀鸢还跟你说这个了。”

钟砚觉得对面这人的笑,怎么越看越欠呢,一身白西装,看着儒雅,实则全是心机。

钟砚点头,表情不温不淡,看不出情绪,但是在季檀鸢笑意盈盈的对比下,就显得颇为冷淡。

从外人看起来,就像是季檀鸢在刻意讨好。

荣曦站在书韵旁边,朝那边努了努嘴,“看到了吧,不长久的,信不信,早晚会离婚或者面和心不和,男人耐不住寂寞的。”

她拍了拍书韵的背,安慰道:“所以说何必生气,我听说季檀鸢跟钟家长辈也没处好关系呢,钟奶奶还叫医生了。”

书韵眼睛一闪,“你说什么?”

“季檀鸢这个样子居然讨不了钟奶奶的欢心?不会吧。”书韵有些怀疑。

这位贤良淑德人妻气质那么好了,居然也处不好关系?

书韵啧一声,“上次周阿姨带着季檀鸢去聚会了,我妈也在,她说周阿姨替季檀鸢说话了,我还以为钟家对她挺满意呢。”

钟家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完全从商的暴发户呢,联姻不是对外界的走个形式吗?

荣曦皱眉,难道消息有误?温以安骗她了?

宴会后半场,只剩下圈内三两好友。

顾北鸣作为爱热闹的玩咖怎么可能放过那么好的机会,把人又聚起来放松一下。

放松的手段无非就是喝酒打牌,时间短还不用要求场所,一个包厢几瓶酒几副牌就可以组起来。

钟砚解开衬衫上面几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端起一杯盛了几块冰的洋酒喝了半杯。

程庚戌嘴边咬着一根烟,问道:“你老婆呢?”

钟砚哦一声,“她不喜欢这种局,在隔壁休息。”

赵青邺挑眉,“是不喜欢这种局,还是说不喜欢局上的人。”

钟砚放下水杯,“没有必要融入进来。”

这话说的信息量可就大了。

是说以后早晚分道扬镳,不用再整这种带入朋友圈子的事?那上次聚会怎么还带人来呢。

“你上次是故意膈应书韵的吧。”顾北鸣只能想到这点了。

钟砚挑眉,“什么叫故意?带一次意思意思就够了。”

程庚戌挂着玩味的笑,开始发牌,调侃道:“他是发现他老婆也有事瞒着他,怄气呢。”

卷积资本的段淮诩在风投金融圈可是大名人,和季檀鸢认识,到底是点头之交还是其他的,查也查不到,可不就憋着气?

隔壁

季檀鸢窝在休息室沙发角落昏昏欲睡,等着钟砚。

她想起段淮诩今天的那段话。

“当初为什么不找我?”

季檀鸢愣住,“什么?”

“我是说,资金链紧张,为什么非得跟钟家合作?”

“煌煌,你是真打算当闲散富太太了?”

季檀鸢理了理头发,笑起来,“是钟家想要合作,我们别无选择。”

“我还得感恩戴德钟家没有趁火打劫直接并购,只是合作。”

段淮诩:“那你呢。”

季檀鸢情绪平稳,抬眼,有些好笑,“我们两家合作的项目高达百亿美元,我不联姻给季家上一层保险回头钟家变卦我拿什么拉他们下水。”


季檀鸢本来打算不说的,毕竟她想好好吃顿饭,谁知来了才发现不但男女分桌还背后说一些白日梦。

她结婚怎么了?她结婚也不耽误她现在是季氏继承人的事实。

她就是结八百遍婚,成为王太太,李太太,章太太,该是她的钱也得是她的。

为了把女儿拔出继承人行列,找各种理由,她连族谱都进不去,管他什么家族利益,这样正好,反正她只在乎个人利益。

如果不是为了继承公司,她根本不会答应联姻拯救集团。

季霆反应过来,声音薄怒,“你怎么剥离,谁允许的,我怎么不知道?”

钟砚眯眸,心思停了一下。

清河地产占了季氏的17%,怎么分,分给谁,她不会是想着放弃地产公司送给季霆然后再划清界限吧。

怎么那么傻,这家业是季擎创起,带着这群穷亲戚富起来就够了,还要分家产?

钟砚没说话,反正不是他的钱,他懒得操心。

季霆问季擎:“老四,这是什么意思?”

季擎和季檀鸢对视,随后把筷子一放:“房地产板块独立出去,不再归于季氏总部,其中股权划分需要重新商讨。”

季霆呵一声,“我看这不是商讨,是直接通知。”

“老四,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亲兄弟,当时你考上大学,爸妈偏心你给你更多的钱我可没反对。”

“那时候家里多穷,爸妈为了你起早贪黑,连福都没来得及享就去了,我们都没来得及尽孝啊。”

季霆喝了一口酒,看向一直沉默的钟砚,“瞧我,一感伤忘记这里还有侄女婿了,你别笑话我,我这人就感性,太注重亲情。”

钟砚微微点头,“没关系,我理解,父亲也争气不是?”

“只不过一个新兴产业和传统实业在一个股权架构体系里也不利于发展,檀鸢的意见很中肯。”

“之后中央财经委也会颁发政策关于向新兴芯片产业赋能倾斜,把房地产分离出去,让季氏成为新型经济企业风向标,这样有利于往更高处发展。”钟砚说道。

季檀鸢转头看向钟砚,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个。

钟砚没看旁边的季檀鸢,他坐在那,好似天生的主角,三两句话就让人安静下来。

季霆无话可说,他还真不敢在钟砚面前说我的家事你少管这种话。

钟砚看起来温然,但是坐在那里就比人高出一截气质,没法忽略。

季檀鸢笑了笑,“我理解大伯你为清河地产付出良多,所以我和爸爸打算把决策权让渡给您,我手里的股权也可以给你。”

季霆愕然,“你说什么?”

“股权划分方面,你的股权全部划到清河地产,这样整合下来会有绝对控股权。”

季霆着实脑子不够用了,他以前就是个学习不好的,周围没有助理和律师生怕这侄女给他挖坑。

“你等一下,让我缓缓。”

季家老二老三听到季檀鸢这话着实不乐意了,同样都是伯父,季老大就能逼逼得到的就多?凭什么?

“老四你说句话啊。”季檀鸢的二伯季宇催促道。

你还没死呢你女儿就开始迫不及待整顿公司了。

而且还是个结婚嫁出去的,这里那么多男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嫁出去回娘家的女人拍板了。

而季湛愣了愣,“煌煌,你结婚了。”

季檀鸢点头,“对啊哥哥,我结婚了我老公就在我旁边呢。”

“那家里的事你就不需要操心了。”季湛忍不住说道。


钟砚笑笑没说话,他怎么能一样,他是联姻啊,他和季檀鸢的矛盾永远都是权利,他俩要是秉持着说出来解决矛盾这一原则经营婚姻。

说什么,说算计吗,那不是加速婚姻死亡吗,到时候更鸡犬不宁。

最后饭也没吃成,谁也吃不下。

除了老二夫妇。

钟砚本来就对这套闹剧无感,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该有胃口还是有胃口。

季檀鸢也一样,即使被老爷子警告一番,她该吃还是吃。

反正以后不用跪了,这是实质上的取得。

至于老爷子精神上的打压,她不在乎。

两人吃得多香,周雁予看得就有多心梗。

“你们怎么吃得下去的?”

两人抬起头,季檀鸢说道:“我们没吃饭,钟砚不让保姆上班,只能来这里了,妈妈,你不吃吗?”

周雁予忍不了了,“你回去后让张嫂回来。”她受不了老太太了。

季檀鸢笑了笑,寿康宫大嬷嬷要被召回了呢。

“好。”

季檀鸢擦了擦嘴角,柔声道:“妈妈你坐下吃点吧。”

周雁予冷笑,“谁跟你们似的,闹了这么一场还能吃得下饭。”

钟砚:“早该如此的,那杯茶我看得太不顺眼了。”

周雁予看着他们两人,男人漫不经心,有些懒散,坐在那里贵气油然而生,女人身姿窈窕,眉目温和,素唇不艳却红,精神气十足。

随后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季檀鸢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的食指拨动燕窝粥上的勺子,慢慢说道:“回我家吧,老公,我们家没那么多麻烦。”

因为压根就没人。

钟砚:“……”

钟璟拉着温以安上车,他自己开车,打算把温以安送到上班地点再去上班。

温以安脸全程冷着脸。

“抱歉,以前……”

“以前没阻止对吗?你明明可以,明明可以站出来拉我起来,可是要等到现在,要等到现在。”

温以安已经控制不住,话音带着哭腔,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她甚至说完这段话都用了很大的力气。

说的好听,什么事都说出来,可是话到嘴边,根本说不出,那是重温一遍委屈,语言组织能力都要减弱。

他的确没想过阻止,这次是钟砚提醒他的,本来钟砚是打算来阻止的,谁知这人走到半路回来站在他面前,沉吟片刻,才说道:

“哥,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这套规矩,我和季檀鸢虽然不熟但是她在这个家跟我最亲,我这时候要是不向着她那真不行,虽然我是为家里联姻但是她也是我妻子,没有哪个受过现代科学教育的人会喜欢这个,我和她结婚那天,在敬茶礼上,季檀鸢父母把下跪的婚俗去掉了,人家不舍得他们女儿跪啊,你说现在这荒唐事传到我岳父耳朵里,人家怎么想,到最后真闹难看怎么办。”

钟璟说道:“你想说什么?”

钟砚:“我想说嫂子也是高学历,肯定也不喜欢,你不能把人家的委屈求全当理所当然。”

钟璟的确不知道回什么,甚至第一次反思,因为他默认这样的妥协可以换来家和万事兴,并且潜意识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委屈,毕竟母亲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不去?”他问道。

钟砚嗤笑一声,“她们都不喜欢我,你懂事你做出来效果更好,我做了你一直不做,嫂子也会对你失望的,而且我算计图谋的那些东西,再去做这个就觉得自己特虚伪,所以你去。”

说那话的时候,钟砚的表情不见喜悲,如同旁观者一样,一如他在这个家里的定位。


顾北鸣看向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拱火的人,“啧,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这两位不可能乱玩的,你见过哪个联姻是像他们这样的?”

政商的联姻结合,行差一步,满盘皆输,大胆也危险。

而且,正逢钟父升职调任,钟砚要玩也不会明目张胆,表面的恩爱必须维持住。

此时有人也掺和进来,安慰着书韵,毕竟书韵才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一个外来千金还是刚富起来的,他们看不进眼里:

“先不说南北差异,光是生活习惯养成的三观就不一样,沪江的富婆,典型的名媛文化,人家出门必须得阔气,排场得有,时尚得有,下午茶什么的社交名利场该有的都有,张扬会玩。”

“再看看砚子的生活环境呢,最是忌讳人浮于事的评价。”

“你可闭嘴吧。”顾北鸣冷脸警告了一声。

他插兜,看着书韵,“待会儿不要说不该说的,阿砚都能听家里安排答应联姻可见重要程度,你别搞乱了人家的计划。”

联姻不是两个人的事,钟家因为和沪江富豪家族季家联姻,打破了南方强强联姻的抱团性质的商业垄断,也搞乱了他们的联姻矩阵,其中牵扯到的是巨大的利益集团斗争。

书韵抬头看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北鸣摇头:“不知道。”

他只是看着大家是好友的份上提醒书大小姐罢了,别最后自己被人当枪使。

……

季檀鸢换了一身衣服,青绿色旗袍搭配披肩,头发用一根玉簪扎起,几缕发丝被风垂落垂在额两侧,身姿窈窕,温婉柔和。

这是两人结婚两个月以来第二次一起出现在朋友饭局上。

第一次是两个月前的婚礼,政商两界,业界有名的都来了。

也是那天,季家的融资获得一个圆满的成功,因为重大事故发生的信誉危机转危为安,资金链逐步修补,而钟砚为首的京都资本开始借着季家进军南方,南方一带金融一线城市的政商局势发生了改变。

所有事情都在步上正轨,所以现在他们的婚姻不能出问题,一有问题,有崩塌风险。

两人都绷着脾气,如同两个平滑的光面对在一起,不似榫卯般要不不合适对不上,或着对上了不容易分开。

进入包厢

桌上突然有人说道:“我没邀请她。”

话是对钟砚说的,那么这个她自然就是指季檀鸢了。

场面突然静谧,顾北鸣给了女人一个警告的眼神,再有敌意,人家当事人还在这呢。

顾北鸣打圆场,对着季檀鸢笑呵呵:“檀鸢你还不认识吧,这是书韵,刚从国外回来,和阿砚一起长大的,都是朋友。”

季檀鸢当然知道书韵了,婚前她就调查过钟砚,虽然这人查不到什么,但是社交圈还是能打听到的。

说是有一个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书家的小女儿书韵。

就现在当事人之一的敌意来看,传言不假。

钟砚手掌贴上季檀鸢的腰,让她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说道:“我要知道是你邀请的,我们也不会来,我们坐坐就走。”

包厢是一个五十平左右的现代化装潢的包厢,桌子大概坐下20人,不过现场实际坐的大概十个,这是普通朋友的聚餐。

书韵被怼,还是被钟砚不阴不阳怼,以前知道他就这样性格被怼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她突然委屈。


很快,那张牌打出去,黑桃A结束游戏,“无聊,有这时间还不如睡觉。”

蓝逢生咬着烟,“自己睡啊。”

钟砚反怼,“你睡觉自己睡不着?”

蓝逢生嘿嘿两声,“我以为你结婚后就知道女人的好了。”

钟砚嗤笑,“女人?并不好,会气死人。”

钟砚站起身,走到甲板上,带着墨镜,看着黑压压的海平面,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朝夕相处大概三个月了,三个月,这人就能影响他的情绪,不好。

于是第二天

季檀鸢从梁助理那里得知钟砚去港城了,让她在沪江待两天自己回燕京就好。

季檀鸢从梁助理那里接过狗绳,闻言点头,“知道了。”

梁助理欲言又止,季檀鸢转身牵着狗离开。

两人就这样陷入莫名其妙的冷战中去。

钟砚这人,想不搭理人的时候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季檀鸢在沪江待了两周,接了燕京三个电话,才赶回去。

她忙了两周,瘦了一圈,把集团股权架构改革提上日程,项目组提拔了于焱娜全程负责,路柯作为季氏CEO全程监管并且签字,还让集团律师团队联合外部大型律师事务所跟随项目进程,季檀鸢全程隐藏在幕后,并没有露太多脸,她开始放权培养自己的人。

专业高效的团队,要比靠血缘维系出来的更靠谱。

等到季氏发布公告的时候,季檀鸢已经回燕京三天,钟砚依旧在港城。

因此公告一经发出,在财经圈掀起不小的波浪,季氏股票受到波动,不是团队预测的向下,而是稳中向好。

有财经博主分析是躺平的季氏终于敢于走出宗族祠堂改变了。

书韵看着手机,有些激动站起身,“钟砚帮的?他去沪江直接帮季家收拾烂摊子?”

“他什么时候这么多管闲事了?自降身价娶一个暴发户就够了,还要帮助她这一家。”

顾北鸣给人斟茶,随后看了她一眼,“不是很正常?人家老丈人家的。”

书韵皱眉,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顾北鸣,从一开始你就给我泼冷水。”

“人家季檀鸢跟你我不熟,甚至见了面都懒得打招呼,顾北鸣,你至于这么为他们说话吗你?钟砚都没说什么呢,你先上赶着呢。”

顾北鸣被这样指着也生气了,气极反笑,“书韵书大小姐,你觉得我是为她说话?我要是不认识你我他妈操哪门子心来劝你放下,要我说,季檀鸢脾气还是好,身边围着个时刻想着做小三的人,人家能跟你打招呼?”

赵青邺皱眉,“北鸣,过分了。”

书韵被说的脸爆红,眼眶迅速红起,“你再说一遍。”

顾北鸣:“这么多年了,有点脑子也该看懂你的暗恋了,当事人装作不知道你还不明白吗?”

“荣曦是你好友,她护短偏心说些话你也真信?有些人看热闹撺掇你去那对夫妻间蹦跶你也配合?书韵,你还是太天真。”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一杯热茶。

书韵把茶杯扔在地上,“我不明白,我的事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说?你根本就不懂感情,连基本的共情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说是我朋友的?”书韵哭着吼完,就往外走。

刚来的荣曦和温以安就跟要出门的书韵撞了个满怀,“怎么了?这么急躁。”

荣曦低头看了眼书韵,就看到满脸泪水,“怎么哭了?”

温以安也看去,也讶异,“这是怎么了?”

书韵低着头擦着脸,“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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