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木头的纹路。那些纹路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在花瓣上交错。这些纹路本来就在木头里,爷爷只是把它们释放出来。
我又拿起那只缺耳朵的小熊。它是用梧桐木雕的,木纹很温顺,像一圈圈的年轮。这些纹路告诉我,这块木头年纪不大,可能和我差不多大。
小熊的五官很简单,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连嘴巴也是圆圆的。它歪着脑袋,好像在等着我给它补上那只耳朵。
门口传来新妈妈和父亲的说话声。
“这些工具都带走吧?”父亲问。
“先留着,”新妈妈说,“等她把小熊完成了再说。”
我低头看着小熊,突然明白了什么。爷爷为什么要选梧桐木,为什么要把五官都雕得圆圆的,为什么要把一只耳朵留给我来完成。
因为小熊最诚实。它就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人心里最真实的样子。
我放下刻刀,拿出爷爷留下的纸条重新读了一遍:木头就像人心,看着硬邦邦的,其实里面是柔软的。
原来爷爷想告诉我的,一直都藏在这些木头里。
7
连着下了三天雨,潮气浸得书房里的木头都有些发涨。新妈妈说这两天别雕了,天太潮,木头容易开裂。
趁着这个机会,我开始收拾爷爷的东西。新房子下周就能住了,很多东西得分类打包。
书柜最上层放着几本相册,封面都蒙了灰。我踩着凳子去够,一本厚厚的相册突然掉下来,照片撒了一地。
“我来帮你捡。”正在整理衣柜的新妈妈走过来。
照片大多发黄了,有些甚至有些斑点。我一张张捡起来,突然被其中一张照片吸引。照片上是个小女孩,穿着背带裤,坐在藤椅上,手里举着一块木头,脸上沾满木屑,却笑得特别开心。
“那是你五岁的时候。”新妈妈说,“你非要学雕刻,爷爷就给你一块软木,让你在上面乱画。”
我翻过照片,背面写着日期,还有一行字: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