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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沈之年第一次说我人老珠黄,还是那次他们公司团建,姜至听老员工聊天时谈起我,好奇传说中的总裁夫人到底长什么样,让沈之年把我也叫过去。

沈之年说:“她就是个奔三的老妇女,有什么好看的。”

姜至回复:“我要看嘛,听他们说瑶瑶姐是气质美女,我最喜欢看美女了!”

沈之年不屑:“别听他们的,比你差远了。”

姜至回复了一个捂脸表情:“哼,我才不信,能嫁给阿年哥哥这种大帅哥,瑶瑶姐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是大美女。”

沈之年说:“也就那样吧。

你要看,我让她过来就是了。”

当时小秋正在我家玩,接到沈之年的消息,她自告奋勇带我买了一件很显身材的**小黑裙。

我换上后,她兴奋地说:“这个裙子也太适合你了,保证迷死你老公!”

我赶到他们团建的西餐厅,却挨了沈之年一顿冷嘲热讽:“一把年纪了还穿这种小姑**衣服,人老珠黄的,也不嫌丢人。”

“你那个**上的肉,不知道的以为是肿了呢。”

其他人纷纷打圆场,我尴尬落座。

为了缓和气氛,翻菜单时没话找话,悄声问沈之年节目单上写的法语是什么。

坐在沈之年身边的姜至抢答:“就是一首再简单不过的钢琴曲罢了,经常吃西餐的哪有不知道这个的。”

仿佛想到什么,她捂着嘴娇笑起来:“瑶瑶姐平时不会是不出门的家庭妇女吧?”

她笑的时候幅度很大,身子几乎歪倒在沈之年怀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得意又挑衅地看我。

沈之年没有避让姜至的碰触,他瞥了我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人老珠黄。”

后来我才知道,姜至那天也穿了同款裙子。

刚一见到我,其他员工与我恭维寒暄,她偷偷给沈之年发消息。

“阿年哥哥,是不是有人给瑶瑶姐通风报信了,她故意跟我穿一样的衣服过来**。”

“你骗我,瑶瑶姐明明那么漂亮,跟她一比我就是个丑小鸭!”

沈之年回她:“瞎说什么,你穿上比她好看一万倍,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姜至说:“呜呜,真的吗,可我不想穿一样的怎么办?”

所以,他们在吃饭的过程中消失了半个小时,沈之年派人专门送了一件她尺码的新衣服。

当时看到这些聊天记录时,我没忍住,哭着找他对峙,问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沈之年笑着说:“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你还能跟我离婚不成?”

“离婚也行啊,我反正无所谓,我离了婚第二天就有女人跪着求我领证,你就惨了,你是被我玩剩下的老女人,没人会要你。”

我呆呆地说:“沈之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

他摊手:“嫌难听你可以不听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就这个性格,你这么多年不都习惯了吗,还主动贴上来找我。”

是啊,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这个性格。

可我被爱意蒙蔽了双眼。

他傲慢无礼,我觉得是年轻气盛,他反复无常,我觉得是他还没学会如何爱一个人。

撕掉这一切的滤镜后,我才发现,是我对他的爱里掺杂了太多臆想和美化。

其实,他也就是个普通人。

是我的爱,给他上了太多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