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真的是个鬼。
浑身都披着一个长长的黑玩意，手上拿着足以顶两个玛德莉娅身高的镰刀，脸上似乎还带着个面具，从外面看来，真的只能看出这是个鬼影。
玛德莉娅联想起别人说过的恶魔“克斯雷”。
假如那个恶魔真的存在的话，大概也就长这样吧。
玛德莉娅静静的站着，期待着他挥舞着镰刀了结自己，但是那个黑影似乎并不打算动。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玛德莉娅看到他虽然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手上并没有戴手套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跑回教堂里，又急急匆匆跑出来，递给了他一双崭新的手套。
“克斯雷”戴着面具，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表情。
见他迟迟不接，玛德莉娅有些急了。
“干净的，我没戴过”
“克斯雷”愣了好久，终于还是接了过来，那双手只能看出是个男性，其他的再无可得知，更不要说辨别是人是鬼。
“克斯雷”拎着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交换。”
玛德莉娅承认这是她听过最冷漠，但是也最动听的声音。
玛德莉娅看见他接了手套，就已经很开心了，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见别人接受自己的东西，也是第一次别人主动给过她除了殴打和恶作剧以外的东西。
玛德莉娅那只灰白的眼睛都散发出了光芒，嘴角扬起笑意，但是马上就要接到那盒子的双手，却顿了一顿，眼里的光瞬间消失了，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曾经有人送过她一只已经腐烂的狗。
“克斯雷”固执的把盒子扔到她怀里。
“交换。”
玛德莉娅比任何时候都要无措，不敢接受，也不敢拒绝。
但是学着人们的样子，现在应该说
“谢谢…”
“克斯雷”浑身好像都颤抖了一下，转身似乎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