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是铭刻于药师谷石碑上的一句话,那时我年幼,还曾笑着问师父。
“我们行的不是善事吗,怎么就是罪呢?”
天下善恶均等,有多大的善便有多大的恶。
比如我,一生行善,自认为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大善人,到最后却面对了世间最大的恶意。
我的记忆随着皇帝低缓的讲述声渐渐同步。
药师谷千百年前曾昌盛一时,最后却只剩下了我一个传人。
就是因为有很多人惦记药师谷传人可解百毒的血肉骨头,疯狂的将药师谷传人当做奇珍异兽猎杀。
所以后来药师谷传人除了学医,还要学毒学蛊,只为自保。
而数百年前每个药师骨传人血脉中,都种下了一种蛊虫,如果害死他的人服下骨头和血肉,就会身中剧毒,日夜忍受折磨,却不会死掉。
裴晚清愣愣的看着皇帝讲述的传闻,眸光无神,她显然早就听说过。
柳霖岂的声声哀嚎在她耳畔回荡,刺挠着她的神经,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从来都儒雅温柔的男人,痛苦又犹豫。
最终她揪住了心口,跪倒在地,压抑的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
“遥之,我错了。”
像是野兽终于意识到身处绝境的绝望嘶吼,悲泣声越来越大,痛彻心扉。
我讥讽的飘在半空,冷眼看着她,裴晚清发疯似的抓握地上的泥土,似乎要将我从五年前那场浩劫中给抢夺回来。
13、
皇帝好以整瑕的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模样,冷冷摆手制止。
“省点力气,先别着急后悔。”
他一挥手,御林军押出柳霖岂身边的婢女。
婢女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被架住才能堪堪站起。
皇帝抽出匕首扎入稀烂的伤口,慢条斯理的拷问,裴晚清原本还不知这是何意。
只是一会儿,她便听那婢女亲口说道,她和柳